第4章

毒计反噬------------------------------------------“是！”银翘应下。，被带了下去。。雨声哗哗，气氛有些凝滞。“多谢殿下解围。”苏婉清再次深深一福，声音哽咽。“起来吧。”萧明昭看着她湿透的模样，对银翘道：“去取件本宫的披风来，再让人熬碗姜汤，送到……苏姑娘住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公主竟知道她姓苏？还知道她住处窘迫？“你叫苏婉清？”萧明昭问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多大了？家中还有何人？”，低声道：“臣女今年十六。家中……已无他人。父亲蒙冤去世，母亲随后病故，族人离散。臣女因母亲与侯府一点远亲，得以寄居于此。”？萧明昭心中一动。“你父亲是？”，声音更低：“家父……苏文柏，曾任翰林院编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萧明昭在记忆中搜寻，似乎……母妃当年偶尔提起朝中清流，提到过一位苏翰林，学问好，性子直，后来好像因事被贬？具体却记不清了。“你父亲的案子，可还有内情？”萧明昭问得直接。，抬眼看着萧明昭。公主的眼神清澈而锐利，没有寻常人听到“罪臣”后的鄙夷或避讳，只有纯粹的探究，甚至……一丝隐约的关切。，忽然被拨动了。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公主，方才为她主持了公道，此刻又在询问她父亲的冤情。是巧合，还是……母亲临终前喃喃念叨的“善缘”？。苏婉清再次跪下，这次，是郑重地叩首：“殿下明鉴！家父一生清廉，忠直敢言，绝无贪赃枉法之举！当年是遭人构陷，证据俱是伪造！臣女虽年幼，亦知其中必有冤情！这些年来，苟活于世，只为有朝一日，能寻得机会，为父申冤，还我苏家清白！”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带着积年沉冤的痛楚与不甘。
萧明昭静静听着，腕间的玉镯，在苏婉清提到“构陷”、“冤情”时，再次传来清晰的暖意，甚至比之前几次都要明显。
这不是巧合。
这个叫苏婉清的孤女，她父亲的**，必定与自己要查的事有关联。
“起来。”萧明昭亲手扶起她，触手冰凉一片，“此事本宫记下了。你且安心，将养好身子。以后在府中，若再有人欺你，可直接来寻本宫。”
苏婉清泪如雨下，不是委屈，而是积压多年的绝望中，终于看到一丝微光的激动。她重重磕了个头：“殿下大恩，婉清没齿难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虽死无悔！”
萧明昭拍了拍她冰凉的手，没再多说，只道：“先回去换身干衣裳，姜汤要趁热喝。”
看着苏婉清在银翘安排的宫女陪同下，一步三回头、踉跄离去的背影，萧明昭站在廊下，任由飘进来的雨丝打湿衣袖。
苏文柏。清虚观。林氏。沈玦的异常。母妃的旧案。
这些散落的点，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慢慢串联。
雨幕中的侯府，楼阁重重，林木森森，更像一个巨大的、藏着无数秘密的迷宫。
而她，已经踏了进来。
林氏被变相软禁佛堂，中馈大权旁落，侯府上下风气为之一肃。明面上，无人再敢对公主不敬。但暗地里的波涛，却从未停歇。
这日，萧明昭正在查看新送来的、重新整理过的近三年账册，银翘端着一盅冰糖燕窝进来。
“殿下，歇歇吧，用了这燕窝再看不迟。这是小厨房刚炖好的，用的是宫里带来的血燕，最是滋润。”银翘将白瓷盅放在书案一角。
萧明昭“嗯”了一声，目光仍未离开账册。这几日，她将“清虚观”相关的支出与侯府人事变动、以及当年一些模糊的旧档做了交叉比对，发现几处微妙的时间点重合。但线索依旧零碎。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端起燕窝，用小银勺搅了搅。清甜的香气扑鼻。刚要送入口中，她动作忽然一顿。
不对。
这香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气味。很淡，几乎被燕窝本身的清甜掩盖。若非她自幼被母妃熏陶，略通医理药性，又因母妃之事对入口之物格外警惕，绝难察觉。
她放下勺子，凑近瓷盅，又仔细闻了闻。那丝异味，像是……桃花蕊？
桃花蕊本身无毒，甚至可入药美容。但若与血燕中某种成分，再加上她平日熏衣用的冷梅香里的一味香料相结合，短期内无事，长期服用，则会令人逐渐气虚体弱，精神涣散，最终缠绵病榻，形同废人。这是宫廷后宅极其阴损隐秘的手段，知道的人不多。
好毒的心思！好精细的算计！连她熏衣的香料都考虑进去了！
萧明昭眼神瞬间冰冷。她才入府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对她用这种慢性毒手！是林氏余党？还是府中其他看她不顺眼的人？或者……是那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手，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
“银翘。”她唤道，声音平静无波。
“殿下？”银翘上前。
“这燕窝，是谁经手炖的？又是谁送来的？”萧明昭问。
银翘心知有异，神色一凛：“是小厨房的张嬷嬷炖的，她原是老夫人院里的人，手艺好，殿下入府后拨过来的。炖好后，是她的徒弟小环送来的。奴婢接过来时，盖子封得好好的。”
“去，悄悄把张嬷嬷和小环‘请’来。别惊动旁人。再把今日小厨房所有经手过燕窝食材、器具的人，都悄悄看管起来，分开问话。”萧明昭吩咐，又补充一句，“带上懂药理的刘女官。”
“是！”银翘领命，快步离去，脚步虽急，却稳。
约莫半个时辰后，银翘回来，脸色沉重：“殿下，张嬷嬷和小环都带来了，分开看着。刘女官查验了剩余的燕窝和炖盅，确认里面被加入了微量处理过的桃花蕊粉，与血燕和冷梅香中的苏合香相遇，久服伤身。张嬷嬷起初喊冤，说她只是按方子炖煮，绝未加料。但奴婢在她床铺下搜出一小包桃花蕊粉，以及……一支价值不菲的赤金缠丝镯子。她见了物证，才瘫软在地，但只说是自己贪财，受人指使，却死活不肯说出指使之人，只说若说了，全家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