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好像在瞬间冻结。
怀孕了。
晓晓怀孕了。
沈时宴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心里，然后用力地搅动。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对面的沈时宴，脸色也变了。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慌乱？
他夺过电话，对着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就用力地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之间那条名为“表妹夫”和“大姨子”的界线，在这一刻被鲜血淋漓地刻画出来，清晰得令人作呕。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想说恭喜，想说祝你们幸福，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是他先移开了视线。
“下午的会，你准备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的震惊只是我的错觉。
他拿起那份我带来的方案，像是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这个项目，难度很高。成功了，你在厂里的地位无人能及。失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失败了，我就是他**失败的第一个牺牲品。
这是惩罚，还是考验？
又或者，他只是想用一个高压的工作，把我牢牢地绑在他身边，让我们都无法脱身。
“我接。”我听到自己冷静地回答。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他拿起桌上的钢笔，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好。”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满脑子都是周晓晓那句“我怀孕了”。
整个下午，我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开会，布置任务，处理文件，一切都按部就班，但我的魂魄早就飞走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去茶水间冲咖啡，正好碰到几个女工在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沈厂长，好像跟生产部的姜主任关系不一般啊。”
“能不一般吗？姜主任可是他跟前的红人。我看啊，这姜主任能爬这么快，不简单。”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厂长的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