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中奥赛报名：8,700
林照野高中住校押金：5,000
林照野大学学费：218,000
林照野**交换机票+签证：187,000
林照野租房：98,000
林照野考研培训：43,000
林照野博士论文润色：32,000
林照野博士服装定制：1,500
林照野毕业宴请：60,000
……
最后一笔。
2021年5月14日，卖血200ml×2，换林照野赴美交换签证保证金
金额：1,200元。
总额：1,247,890元。
她把账单一张张铺开，像铺开一地血迹。
手机再次震动。
是林照野。
姐，你明天来苏家吗？晚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
她盯着这条消息，眼神空了。
她回：
好。
然后，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匿名论坛。
注册新账号。
标题：《一个姐姐的账单：我供弟弟读完博士，他却在毕业典礼上喊我**》
她点开附件，上传那叠账单。
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
收款人：江疏棠。
付款人：林照野。
备注：学费、生活费、体检费、机票、补习费、卖血证明（附医院收据）。
她点击发布。
“发布成功。”
她关机。
熄灯。
躺下。
窗外，雨又下了。
像那年父亲临终时，滴在她手背上的雨。
他攥着她的手，说：“棠棠，别委屈自己。”
她没听。
她以为，委屈自己，就能换他飞得高。
现在她知道了。
她不是姐姐。
她是他的隐形嫁妆。
是他的垫脚石。
是他用来踩着上位的——
血肉铺成的台阶。
手机，在黑暗中，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
来自苏晚晴母亲：
你发的帖子……我们看到了。
照野说，你不敢说出去，因为你怕丢人。
江疏棠笑了。
她拿起手机，回复：
他错了。
我不是不敢说。
我是等这一刻，等他，跪着求我别说。
她按下发送。
然后，拉黑。
关机。
窗外，雷声炸响。
雨，下得更急了。
她闭上眼。
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
次日清晨，林照野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