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止一家公司在用，出处全都指向他。"
他把一份合同推过来，"我想找到它真正的作者。"
合同上印着的职位是：战略顾问。
我低头看了几行。薪资那一栏不低，但我没往下翻，把合同放回桌上，抬起头，"你怎么确定不是我用了他的框架？"
沈砚第一次正眼看了我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他写不出第三段。"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两秒……然后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名。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签得那么快。
后来想了很久，大概是因为他那句话说的时机太准。不是在我犹豫的时候说，而是在我已经决定、只是还没有动手的那一秒说的。他说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已经想好了。一个陌生人，在我被清出那扇玻璃门的同一天，把一份写着我名字的合同推到我面前，说他知道那套框架真正的作者是谁。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就这一句，够了。
沈砚没有表情，把合同抽回去，"下周一入职，助理会发邮件给你。"
我站起来，"第三段，你具体说的是哪里？"
他把那份报告翻到第三页，用笔尖点了一个位置，"这里。用来支撑这套框架成立的核心假设，总共三个。第一个和第二个，任何做过同类研究的人都可以推出来。第三个不一样，它绕了一圈远路。"
我看着那里，"因为一开始用了一个错误的前提。"
"对，"他说，"发现之后改掉了，但改的痕迹留下来了，所以才绕了那一圈。这不是精心设计的结构，是有人在真正推演的过程里走错了再折回来的路。周凯背得很熟，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绕那一圈。有人问他，他只会说根据行业惯例。"
我盯着那一段，心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个错误的前提，我当时用了一个多星期才发现是错的。那一圈远路，是三年前的某个后半夜，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用铅笔在草稿本上画出来的。
原来，绕过那一圈的痕迹，一直留在那里……
"好，"我说，"下周一见。"
我走出那间办公室，在走廊里等电梯，往下去的一路上没有说话。大堂出口那扇旋转门推出去，外面是下午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