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更清晰、更响亮，像是什么东西在加速生长。
然后，客厅左侧的墙上，一扇门缓缓地"长"了出来。
不是突然出现的。
是像植物生长一样，从墙壁里慢慢凸起，先是门框的轮廓，然后是门板，最后是门把手。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伴随着骨头断裂般的咔嚓声。
我盯着这一切，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门形成了。
这次我没有犹豫太久。我知道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栋楼的秘密，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我握紧菜刀，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卧室。
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整个公寓的面积还要大——这不合理，因为这栋楼的宽度根本容不下这么大的空间。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被折叠起来又展开的异次元。
房间的四面墙上，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的照片，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我凑近去看。
每张照片上都是一个人——不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有的在微笑，有的表情茫然，有的低着头看不清脸。照片的风格从黑白到彩色，时间跨度似乎很大。
在每张照片的底部，都写着名字和日期。
"王秀兰，1987年3月—1987年3月" "李大勇，1994年8月—1994年8月" "赵小曼，2001年5月—2001年5月" "陈雨桐，2024年3月—2024年3月" "张浩然，2023年11月—2023年11月"
所有人的入住日期和"结束"日期，都在同一个月。
没有人在这里住超过一个月。
我的目光掠过一张又一张照片，心越沉越深。这些人——几十个人——全都消失在了这栋楼里。
然后我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在所有照片的最右下角，有一个空白的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但底部已经写好了名字：
"林默，2025年4月—"
后面的日期是空的。
等着被填上。
我的胃猛地缩紧，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咔嗒。
门关了。
我猛地转身，去拉门把手。这次门没有锁——它很顺利地打开了。
但门外不再是客厅。
是一条走廊。
很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无数扇门，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