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走廊的天花板上挂着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昏暗，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
这已经不是我的公寓了。
我站在走廊里，感觉温度在急剧下降。呼吸变成了白雾，手指尖开始发麻。
走廊两侧的门上都贴着名牌。
我看了最近的几扇——
"王秀兰" "李大勇" "赵小曼"
和照片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些门后面就是他们。
是他们的房间。或者说——他们的牢笼。
我没有打开任何一扇。
我开始往回走。但走廊似乎没有尽头，我走了很久，身后和前方看起来完全一样——无限延伸的门和闪烁的灯光。
恐惧开始从脚底往上爬。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扇门和其他的不一样。
它是红色的。
所有的门都是深褐色的木门，只有这一扇是鲜红色的。上面没有名牌，只刻着一行小字：
"她在等你。"
我推开了红色的门。
门后是一楼的大厅。老**的藤椅就在那里。
而这次，她坐在上面。
"坐不住了？"她看着我，微笑着。
"这栋楼到底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逼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
"是家。"她说，"它给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家。"
"你把他们都困在这里了！"
"不是困。"她摇了摇头，"是留。它很孤独，你知道吗？一栋空楼，在这条没人要的巷子里，站了几十年。它只是想要有人陪。"
"所以你就用低价租金当诱饵？"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我血液凝固的话：
"你觉得你是怎么找到那条租房帖子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回忆了一下——那天我在网上翻了一整天，翻了几百条帖子，直到最后才看到那一条。但现在仔细想想……我没有搜索城南，没有设定三百块的价格区间。
那条帖子，像是自己跳出来的。
"它选了你。"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像选了之前每一个人一样。别怕，不疼的。"
她朝楼梯走去。走到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你……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我在她身后喊道。
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