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脚印。
“你怕的，不是我。”
“是谢家的兵权。”
“是十万铁骑，踏破皇城那天，你跪在龙椅前，求我饶你一命。”
她停在他面前，俯视。
“现在，兵符已焚。”
“你，还怕什么？”
卫既白猛地抬手，抓住她脚踝。
“我不怕你死！”他嘶吼，“我怕你真死了！”
她低头，看着他颤抖的手。
“那你现在，”她轻笑，“怎么不叫人来杀我？”
他哑然。
“你不敢。”她抽回脚，“你怕我一死，兵权立刻被激活——你怕北境铁骑，今夜就杀到宫门。”
“你怕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
她转身，走向雪中。
“你跪着吧。”
“看看我，如何替父雪耻。”
“看看我，如何，**为帝。”
她身影没入雪幕。
身后，卫既白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
远处，三声号角，破空而来。
北境方向，烽火，起。
他猛地抬头。
雪，停了。
云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阳光，照在冷宫残破的门楣上。
那里，挂着一张纸。
血写的。
“谢氏女，未死。”
“兵权，已启。”
“你，跪着看。”
卫既白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雪地上。
像一朵，开在寒冬里的花。
他颤抖着，伸手去够那张纸。
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
他低头。
是血。
不是他的。
是她的。
她走之前，把那张**，塞进了他衣领。
他颤抖着，展开。
背面，一行小字：
“你给的毒酒，我喝了。”
“你给的冷宫，我住了。”
“你给的废后诏，我烧了。”
“现在，轮到你——”
“跪着，等我回来取你命。”
他闭眼。
雪，又落了。
这一次，落得比之前，更冷。
更密。
更像，一场葬礼。
——而他，是唯一的送葬人。
：边关烽火，我封了侯爷的印
北风卷雪，刀锋一样刮过边关城墙。
谢疏寒赤足踩在冻裂的砖石上，血迹在靴底凝成暗红冰壳。她刚从敌营回来，甲胄未卸，左手还攥着那颗人头——北狄左贤王的首级，眼珠被她剜了，插在长枪尖上，悬在城门正中，风一吹，血珠滴落，砸在雪地里，像一串未干的“谢”字。
“妇人乱政，岂配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