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副将赵烈一脚踹翻她的军案，热汤泼了满地，“你爹当年就是被这身皮囊拖垮的！谢家女，滚回后宅去织布！”
满帐哄笑。
她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血从她右臂伤口渗出，顺着指尖滴在地图上，洇开一片赤红——那是北狄三座军营的布防图，她用敌将的血画的。
“赵副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你昨夜在帐中，亲手给我的汤里，下了‘断魂草’，对吗？”
笑声戛然而止。
赵烈脸色一白：“你——胡说！”
“你不知道，”她抬眼，眸子冷得像冰窟底的刀，“我爹的亲兵，临死前咬碎毒囊，把解药混进唾沫，涂在我牙龈上——七日不饮，毒不侵身。”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躺着半片枯草，墨绿发黑——正是“断魂草”残渣。
“你下的毒，”她轻笑，“是我爹留给我的护身符。”
赵烈猛地拔刀：“妖女！来人——”
“慢。”谢疏寒抬手，五指一握。
帐外，数十名低阶校尉齐齐踏步，刀出鞘，寒光如雪。
“你们……”赵烈喉结滚动，“你们是她的人？”
“不。”谢疏寒淡淡道，“是谢家的兵。”
话音落，三名校尉同时出手——赵烈脖颈一凉，血喷三尺，人头落地，砸在军案上，正对那张地图。
死寂。
谢疏寒踩着他的血，走到帅椅前，一**坐下，沾血的靴底碾了碾赵烈的头颅。
“从今日起，”她声音不大，却压过风雪，“北境军，归我谢疏寒统辖。不服者，死。”
无人敢应。
她起身，披甲，提枪，踏出帐门。
风雪扑面，她仰头，任雪粒砸在脸上。
三日后，敌军再犯。
她率三千敢死队，夜袭敌营，焚粮草、断水源、斩哨岗，三更破阵，五更夺营，活捉北狄右贤王之子，割耳示众，悬于辕门。
七日，连破五城。
北狄退兵三百里。
消息传回京，满朝哗然。
御前太监捧着明黄圣旨，踩着冰碴子冲进军营，声嘶力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女谢疏寒，功高震主，特封靖北侯，赐金印、玉带、紫蟒袍，即日回京，受封谢恩！”
圣旨展开，金线凤纹，刺目如血。
谢疏寒没接。
她站在烽火台上，身后是十万铁甲，面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