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她的心却住进了五楼的租客

说你朋友圈发了。苏晚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那条“冬天就应该吃火锅啊啊啊”发了不到二十分钟。她犹豫了大约三秒。这三秒里她在脑子里飞速打了一遍草稿：下雨天，懒得做饭，邻居吃个饭而已。她没想过他为什么不叫别人，只想了为什么自己可以。

她上去了。

两个人在客厅涮火锅。方哲在电磁炉上架了一口不锈钢锅，红油翻滚，热气把窗户熏得雾蒙蒙的。他切了一盘土豆片，一盘藕片，一碟牛肉卷，还有一些超市买的丸子。他说肉卷是附近菜市场现刨的，比超市的好吃，他专门跑了一趟。苏晚尝了一片，说确实好吃。他就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地眯起来，有一点不像好人的坏，但又不是真的坏，是那种分寸感拿捏得很好的、知道自己笑起来好看的笑。火锅吃到一半，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苏晚说不喝酒。他说菠萝啤，酒精含量可以忽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甜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后来她回忆那个雨夜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让她彻底失控的时刻。没有。只是吃火锅、喝菠萝啤、聊了一些不痛不*的事。

吃完以后她站起来收拾碗筷。她把碗端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方哲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没有伸手，没有说话，只是离她近了一些。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腔里带出的温度。水龙头的声音盖住了窗外所有的雨响，但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苏小姐，”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跟四楼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个城市是属于你的？”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把水龙头关了，转过身。她的腰靠在洗手台边缘，双手撑着冰冷的瓷砖。他离她不到一步，那双眼睛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是两口不再试图打水的旧井。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开口，说的是他自己和前女友，“前两年还行。后来有一天我加班，她独自吃了一顿饭。那时候我们在楼梯间打电话，她说只是偶尔也觉得饿，饿的时候不想一个人。我说那你等我回来。她说等你回来，菜都凉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