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那天，全城都在装瞎

色面包车停在单元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没有拿盲杖，走路也没有半点迟疑。
门铃响了。
母亲回头，脸上仍是那副温柔表情，声音却低得像在压着什么：“眠眠，检测员来了。”
姜眠的袖口里，没来得及处理的药片被汗水浸湿，慢慢化成一团白色药液。她低头，看见那团药液在掌心摊开，竟浮出第二行红字。
不要开门。

装瞎
门铃响到第三声时，母亲没有立刻开门。她站在玄关和卧室之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钉住了。姜眠隔着眼罩望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养了自己二十四年的女人陌生得可怕。母亲明明看得见，却在这三年里陪她一起装瞎；母亲明明知道检测员会来，却在她生日这天把药端到床前。
“眠眠。”母亲转过身，语气比刚才更轻，“把手给我。”
姜眠把袖口往被子里藏了藏。药液还黏在掌心，红字已经淡下去，却像烙在皮肤里一样发烫。她不能让母亲看见，更不能让门外的人看见。于是她故意碰倒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杯滚到地上，水泼开一片。
“妈，杯子掉了。”她的声音发抖，这次不是装的。
母亲皱了一下眉，条件反射般低头去看地上的水。这个动作让姜眠心里猛地一沉。盲人不会先低头看水，他们会先听声音、摸位置。母亲意识到自己露了破绽，立刻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索，假装寻找杯子。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姜女士，社区检测。请在三十秒内开门。”
姜眠趁母亲蹲下的瞬间，把掌心在床单内侧擦干净，又把湿掉的袖口压进被褥褶皱里。她摸到床边的盲杖，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既然他们要检测，她就必须变回那个看不见的姜眠。
母亲捡起杯子，压低声音：“等会儿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说没感觉。眼睛疼就说是昨晚没睡好，听见了吗？”
“妈。”姜眠轻声问，“如果我真的看见了呢？”
母亲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门外男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没有如果。”母亲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平时，“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