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里烈”。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愿意拿命去护的人。

柳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朝堂上安静了一阵子。但安静不意味着太平，那些因为柳家**而失去靠山的官员还在，他们有气没处撒，有仇没处报，只是暂时不敢动弹。而我爹——他老了。这件事在柳吟霜被打入冷宫之后变得格外明显。他开始忘事，有时候前一天交代过的安排，第二天就不记得了。有一次他把我的名字叫成了我姑姑的名字，叫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然后笑了一下，说老了老了。我没笑。我发现他开始下意识地把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给我弟弟，而他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太医说他脉象虚浮、气血两亏，需要静养。于是退位这件事被提上了日程。

****那年我十九岁，我弟弟十六岁。他穿着一身明**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像一只被硬塞进大号衣服里的雏鸟，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跪下山呼万岁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安。我冲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性格仁厚，是个好苗子，但他太年轻了，压不住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太后不问政事，内阁里几个老臣各怀心思，朝局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的人。我爹退居行宫之前最后召见我一次，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阿昭，”他最后说，“朕知道你不愿意。但朕没有别人了。”

我看着这个老去的帝王，想起他当年在御书房窗前站了一整夜，想起他签下柳家满门抄斩的圣旨时下笔有多重，想起他把我叫进御书房指着柳文渊的折子给我看那天。他不是好父亲，他从始至终都在权衡利弊。但他在最后时刻做对了一件事——他把皇位交给了我弟弟，而把监国的权力交给了我。

“我不是不愿意，”我说，“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你没有把舅舅关进天牢，我们是不是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说话。我把那条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瘦削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摄政第一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