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林家不是开善堂的。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签了字滚！”
她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塞进陈默手里。
力气很大，指甲划过了他的手背。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离婚协议上印着他和林婉清的名字，七个章节，二十三页，法律条款规规整整。林家的律师很专业，什么都没给他留。
他忽然想到，七年前他们领证那天，只有一张薄薄的结婚证。
七年后的今天，离婚却需要二十三页纸。
“七年感情，就值这些？”他听见自己问。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窃窃私语响了一轮又一轮。
最后她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五百万。就当是……”
她顿了顿，用了几秒钟挑一个词。
“……青春损失费。”
陈默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难看。二十七岁的男人，头发乱着，衬衫皱着，手背上还留着指甲划出的红痕，站在满堂宾客中间笑得很难看。
“青春损失费。”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抬起头看着林婉清：“你觉得我需要的是钱？”
“还能是什么？”这次是陆子昂回答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卡，两根手指捏着，递到陈默面前。
“五百万，没有密码。拿了走人。”
动作随意得像打发一个讨薪的工人。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小陆总敞亮！换我得直接踹他出去！”
“五百万？他一个送外卖的，一辈子也挣不到吧？”
“这波不亏啊兄弟，拿了钱走吧！”
声音此起彼伏。
陈默看着那张***，看了很久。
陆子昂保持着递卡的姿势，像在给狗扔骨头。
“拿着。这是你能从这个门里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
陈默没有接，而是掏出那部两年前买的旧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划开时有卡顿。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和电话那边简短交谈了一下，很短，大概三秒。
陈默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他脸上那点难看的笑也收了回去。
“钱我不要。”他说。
周美华翻了白眼：“装什么装？五百万不要？你一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婚，我离。”
陈默把协议拿起来，翻开到最后一页，签名处还是空白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