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站在那里，眼神又惊又怕，还有一些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可能是后悔。
也可能是恐惧。
“我最青春的七年，全给你了。你觉得那叫‘青春损失费’能打发。那我告诉你，七年感情，不是钱能算清的。但我只要你给我一句话——”
他看着林婉清的眼睛。
“当年你嫁给我，到底有几分是真心？”
林婉清的嘴唇剧烈地抖起来。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
也可能只过了几秒。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陈默……我当年……”
****打断了这句话。
陈默的电话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对面只说了十个字。
“陈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默挂了电话。
“不用回答了。”
他看着林婉清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个人在某个瞬间突然放下所有执念时的死寂。
“我当年以为你是真心。现在不需要答案了。”
他转身走向大厅门口。
“陈默！”林婉清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要去哪儿？！”
陈默没有回头。
“去拿我该拿的东西。”
他的手触到大门的把手，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脸色铁青的陆子昂、浑身发抖的周美华、面色凝重的林远山，还有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
“顺便说一句——”
他推开门。
“我不叫陈默了。”
“我叫沈默。沈氏集团的沈。”
大厅里的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因为江城只有一家姓沈。
二十年以前，省城排名第一的家族，不是林家，不是陆家。
是沈家。
但在那一年，沈家老爷子去世，**爆发，家族分崩离析。有人说沈家唯一的男丁在分家时被绑架撕票，沈氏从此一蹶不振。
从此变成了江城商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此刻，这个男人站在门口，被酒店走廊的风吹起刘海，露出的眉骨轮廓，和当年新闻照片里的沈老爷子一模一样。
林远山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原来他是……沈家的……”
陆子昂的脸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周美华身体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