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金额是二万九千八。他弯腰捡起来，当着我的面撕碎，丢进垃圾桶：“你不会真以为材料多就有用吧？许照，规则是人定的。”
我没有回他。晚上十一点，我照常去图书馆整理书架。闭馆后，保安大叔把一份快递放到服务台，说是我村里寄来的。我拆开纸箱，里面是我妈托邻居寄的旧棉衣，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照照，别总省饭，妈这边能撑。
我拿着纸条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校道上车灯一辆辆过去。手机弹出学院公示通知，贫困补助名单已经上传系统。我的名字不在上面。陈旭排在第一档，金额八千。
我盯着那张名单看了很久，指尖在陈旭名字上停住。下一秒，班级群跳出新消息，陈旭发了一张收款截图，配文只有几个字。
谢谢学院关怀。
3
公示期第一天，我向学院提交异议申请。接待我的还是周明，他把申请表压在手底下，说流程可以走，但结果未必会变。他让我先回去等，别把事情闹大，影响学院年底评优。
我问他：“陈旭家里有公司，有车，有房，他为什么能拿第一档？”
周明看了眼门口，把办公室门关上。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他坐回椅子里，语速慢了下来：“许照，你只看见他穿得好，没看见他家企业这两年资金紧张。贫困认定看的是家庭实际负担，不是看鞋。”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录音界面没有亮出来。周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你家困难，老师知道，可学院资源要统筹。陈旭父亲支持学院建设，帮了很多学生实习就业，这种家庭也有压力。你不能只想着自己。”
他让我在撤回异议的说明上签字。纸上已经打好了字，理由是本人自愿放弃复核，对评审结果无异议。我没有接笔，周明的脸色沉了下去，叫张婷进来，让她把我这学期的班级考勤记录拿过来。
张婷很快来了，手里夹着一叠纸。上面列着我缺席班会七次，志愿活动五次，寝室卫生不合格三次。可那些时间，我有四次在图书馆值班，两次去医院照顾我妈，还有一次是陈旭把我锁在宿舍阳台，我赶到教室时班会已经结束。
我把勤工助学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