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班表递过去，周明没看。他把签字笔放到我面前：“许照，老师是在帮你。你要是继续闹，综合测评受影响，奖学金也保不住。”
办公室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停了一下又离开。我的喉咙发干，手指在桌下按了一下手机侧键。录音时间跳到了十二分钟。
从办公室出来，班级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我申诉的事。陈旭发了一段话，说学院公平公开，有人不能因为自己穷就道德绑架全班。下面跟着一排附和，连平时不说话的人也发了表情。
晚上回宿舍，我的书桌被泼了水，旧电脑开不了机，考研资料粘在一起。陈旭坐在床边擦鞋，刘彬拿手机对着我拍：“许照，听说你要举报学院？来，给大家讲讲，你准备怎么翻案。”
我把湿透的资料抱起来，水顺着纸页往下滴。陈旭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不是在医院等钱吗？你现在给周老师道歉，我可以考虑借你三千。”
他把借字咬得很重，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我抬头看向他，第一次没有避开。
“陈旭，你最好记得你刚才说过什么。”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脸，手机镜头正对着我：“穷鬼还威胁人？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刘彬手机上的红点，知道他在录像。宿舍门外有人围观，楼道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我没有抢手机，只把怀里的湿书放进盆里，转身去了楼下打印店。
老板娘见我一身水，给我递了块毛巾。我开了台电脑，登录云盘，把这三个月保存的录音，照片，缴费单，值班记录，一份一份上传到新建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为，陈旭助学金复核材料。
上传完成时，屏幕右下角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匿名，标题只有一句话。
**当年的赔偿，也被他们拿走了。
4
我盯着那封邮件，没有立刻点开。打印店的风扇转得很慢，墙上挂着考研**冲刺班海报，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算账，键盘敲击声一下一下传来。我的手还沾着水，鼠标外壳被我握得发滑。
邮件里只有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工地事故调解记录，项目承包方写着恒远建设。第二张是赔偿拨款审批单，金额六十八万，收款账户却不是我妈。第三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