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刘彬拿着手机录像，嘴里念着剧本，说我偷钱被揭穿后恼羞成怒，还威胁同学。陈旭凑近我，压低声音：“明天学院处分就下来，你奖学金，保研资格，毕业推荐，一个都别想要。”
宿管阿姨从门厅里探头，喊了一句别闹。陈旭松开手，冲她笑：“阿姨，我们开玩笑呢。”
我回到临时借住的空寝室，门锁坏了，窗户漏风。桌上有一张纸条，写着退学申请模板，下面还压着一张**票，目的地是我老家县城。周明给我发消息，让我明早八点到办公室，把情况说明写完。
我没有回。后半夜，我用校内网查了恒远建设近三年的**信息，发现陈旭父亲的公司每年都从学院录用十几个实习生。那些实习生大多签了三方，却没有拿到正式工资，只拿每月八百补贴。有人在匿名论坛发帖，说被要求无偿加班，毕业证被辅导员卡着不让闹。
我把帖子一条条截图，私信发帖人。凌晨三点，有人回我，问我是不是也被周明威胁过。
天亮时，我的邮箱里多了七份材料。实习协议，工资流水，聊天记录，还有一段录音。录音里，周明对一个学长说：“恒远的项目关系到学院就业率，你别因为几千块钱毁了大家。”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时间线，打印成三份。早上八点，我准时去了周明办公室。陈旭也在，他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周明把退学申请推过来：“签了吧。学校可以不把处分放进档案，你回家复读或者打工，都还有路。”
我看着那张纸，拿起笔。陈旭的笑刚浮起来，我在申请栏写下四个字。
拒绝退学。
7
周明把纸拍在桌上，保温杯里的水晃出来，洇湿了桌角。他没有再装耐心，叫我别挑战学院底线。陈旭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笑着说：“你以为报警就有人管？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我把笔放下，打开手机外放。昨晚那段录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明的声音清清楚楚，说恒远项目关系到就业率，让学生别因为几千块钱毁了大家。办公室门没关严，外面有老师经过，脚步停在门口。
周明冲过来要拿我的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把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