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台旧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正在录的画面里，有周明伸手抢手机的动作，也有陈旭站在旁边骂人的嘴脸。
“你们可以继续。”我说，“我已经把材料同步给校纪委，市教育局，还有劳动监察。邮件定时发送，每半小时一次。”
陈旭骂了一句，抬手要打我。门口的老师终于进来了，拉住他的胳膊。周明脸色发白，让我先冷静，说学院可以重新审核我的贫困补助，也可以帮我申请临时困难补助。
我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纸张干净，章都已经盖好了。原来他们不是不会快，只是快不快要看对象。
我没有接。上午十点，校纪委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让我带材料过去。走出学院楼时，陈旭追上来，拦在台阶下：“许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别把我爸扯进来。”
我停下脚步。他第一次没有笑，眼里全是火。他说**公司要评市级优秀企业，校庆那天还有捐赠仪式，如果这时候出事，他们家会很麻烦。
我问他：“我妈手术费三万六，你们当年拿走我爸赔偿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麻烦？”
陈旭咬牙：“那是大人的事。”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张转账表复印件，摊在他面前：“那你拿我的助学金，是谁的事？”
台阶下有人举起手机。陈旭伸手来抢，被保安拦住。我没有继续说，转身去了纪委办公室。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时，神情一点点变严肃。他们让我写情况说明，把所有原始文件来源和保存路径写清楚。
下午，学校官网撤下了贫困补助名单。学院通知说，因收到实名举报，本年度困难生认定结果暂停执行，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班级群安静了十分钟。随后，张婷私聊我，发来一句话。
许照，班费的事不是我想做的，是周老师让我配合。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周明和陈志强在校外茶楼见面，桌上放着一份名单。名单第一行，就是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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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约我在老食堂后门见面。她穿着学院志愿者马甲，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眼睛一直往四周看。她说自己家也不宽裕，班干部加分和评优对她很重要，周明答应给她保研推荐，她才帮忙做了考勤记录和班费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