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婚，***建筑界的损失。”
她当时觉得是夸奖，后来才懂是惋惜。
“无尽空间亚太区副总监，年薪一百五十万起，加项目提成。”陆景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明天下午，面试官是‘无尽空间’总建筑师周远山。有问题吗？”
“没有。”
“面试地点在环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层。”
“好。”
陆景琛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苏念。”
她回头。
“欢迎回来。”
苏念眼眶猛地一酸。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淡妆，西装。
和早上那个系围裙的女人，判若两人。
晚上七点，顾北晨还没回来。
苏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一碗清汤面。
手机响了一下，是顾北晨的微信：晚点回，别等。
她没回。
桌边放着明天面试的资料。周远山，五十六岁，普利兹克奖得主，以严苛著称。业界传言，他面试从来不笑。
苏念翻开周远山的代表作集，一页一页看下去。
这本集子她在大学时就看过，每张图都烂熟于心。周远山的设计语言是“线条的暴力美学”，喜欢用大量的直线和折角。她当年的“云间剧场”就是受他影响，用了一百二十八条折线构成整个空间的动线。
九点，门开了。
顾北晨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怎么不开灯？”他眯着眼看见餐厅里那一点灯光。
“省电。”
苏念放下书，看他醉醺醺的样子，起身去厨房端醒酒汤。
“今天陪谁？”
“建委李处长。”
顾北晨接过汤一饮而尽，瘫在沙发上，扯开领带。
“城东那块地，下个月**。李处说咱们的方案有戏。”
“嗯。”
“你猜我今儿在饭局上遇见谁了？”顾北晨睁开眼，“建筑院的赵工，你以前同学。人家现在是高工了，还问起你，说可惜了苏大才女，嫁人就洗手作羹汤。”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得意又像嘲讽。
苏念没接话。
“赵工说你们班那个刘洋，现在都在**自己开事务所了，一年做几个亿的项目。”顾北晨晃着脚，“你说当年你要是接着干，现在是不是也得混个高工？”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