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是，”我听见自己说，“我恨她，也恨你。”
萧衍一震。
“恨朕？”
“恨你眼盲心瞎，”我笑了，笑得咳出血来，“恨你薄情寡义，恨你……让我这三年活得像个笑话。”
他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沈知微，走到我床边，攥住我手腕：“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萧衍，我后悔遇见你。”
他瞳孔紧缩，手上力道蓦地加重。
“后悔？”他咬牙，“林晚辞，朕给你的还不够多？锦衣玉食，贵妃尊位，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把我当个人。”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而不是谁的影子。”
萧衍怔住了。
沈知微忽然冲过来，抓住他手臂：“阿衍，她疯了！她胡说八道！快让她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萧衍甩开她，盯着我：“把药喝了。”
“是毒药吗？”我问。
“是治病的药。”
“若我不喝呢？”
“由不得你。”他捏住我下巴，端起另一碗药，强行灌了进来。
我拼命挣扎，药汁洒了大半，还是咽下去一些。
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灌完药，他松开我，我伏在床边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沈知微在笑。
萧衍站在光影里，声音没有温度：“从今日起，未央宫封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带着沈知微走了。
我瘫在榻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春天，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走进这未央宫。
那时他说：“晚晚，这是我们的家。”
原来，家是会变成坟墓的。
9
那碗药，是慢性的毒。
我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开始咯血，有时昏迷一整日。
绿萼的伤没好全，却强撑着照顾我，几次晕倒在我榻前。
四月中旬，我彻底下不了床了。
昏沉中，我听见绿萼在哭，听见太医说“油尽灯枯”，听见萧衍在发怒：“治不好她，朕让你们陪葬！”
又是陪葬。
他总说这样的话，却从不曾真的在意。
就像从前他说“不能没有你”，可没有我，他依旧拥着沈知微，活得很好。
意识模糊时，有人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