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声息地死！”
我呼吸困难，却仍在笑：“那就……试试看。”
她死死瞪着我，最终松开手，踉跄后退。
“你不会说的，”她喃喃，“说出来，你也活不了……陛下最恨**……”
“是啊，”我喘着气，笑出眼泪，“我们都活不了。”
所以，一起下地狱吧。
8
那日后，我的病急剧加重。
开始整夜整夜咳血，有时还咳出暗红的血块。
绿萼哭肿了眼，半夜**出去偷药，被侍卫抓了个正着，打了二十杖，奄奄一息抬回来。
我爬下床，用最后的首饰打点太监，求来一瓶金疮药。
为她上药时，绿萼抓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娘娘……奴婢没用……护不住您……”
“傻丫头，”我摸着她枯黄的头发，“是我连累了你。”
“若有下辈子……”她眼角滑下泪，“奴婢还伺候您……到时候，咱们找个普通人家……陛下……陛下他配不上您……”
她昏睡过去。
我坐在榻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还是侍郎府庶女时，生母早逝，嫡母苛待，寒冬腊月让我用冷水洗衣，手生满冻疮。
那时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嫁个寻常人家，夫妻和睦，平安到老。
后来遇见萧衍。
他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给我绫罗绸缎、珠宝珍馐，让我以为看见了光。
原来只是镜花水月。
一碰就碎。
四月初，我瘦得脱了形。
沈知微又来了，这次她端着一碗药。
“陛下赐的。”她笑吟吟，“说你病得太久，该好了。”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是毒药吧。”
“妹妹说什么呢？”她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是补药。陛下心疼你，特意让太医熬的。”
我抬手打翻药碗。
瓷碗碎裂，药汁溅了她一身。
沈知微尖叫一声，随即红了眼，扬手又要打我。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萧衍大步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沈知微立刻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臣妾听说妹妹病重，特意熬了药送来，谁知妹妹不但不喝，还打翻药碗，骂臣妾假惺惺……”
她举起被烫红的手背，楚楚可怜。
萧衍看向我，眼神冰冷：“林晚辞，你就这么恨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