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刚才还满是疯狂的眼睛。
他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根清晰的红指印，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又……有一种诡异的色气。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丝绸睡袍滑落，露出光洁的小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茫，只有被冒犯的暴戾。
“哑巴了？”我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
“刚才不是还盯着我看吗？怎么，还想趁我睡着对我做点什么？”
林知言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然闪烁星星点点。
他没有回答我的质问，而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我刚刚扇过他的那只手上。
“姐姐的手好凉。”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被子没盖好？”
我眯起眼，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少废话。”我指着房门，“滚出去。”
林知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顺从地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对不起，姐姐。”他轻声道歉，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只是……做噩梦了。梦见有人要把我带走，我害怕……”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看到姐姐在，我就安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看起来落寞又孤单。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突然开口：“站住。”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气息，钻入我的鼻腔。
我伸出手，再次抚上他脸颊上那道红痕。
“疼吗？”我问。
“不疼。”他摇了摇头，脸颊在我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只要姐姐消气就好。”
“撒谎。”我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按了按那道红痕，满意地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的样子，
“明明疼得要死，还要死装。”
林知言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我，脸上用力的触感，眼底深处那股暗火又开始燃烧。
“姐姐……”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