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是问你这个。”他皱了皱眉，停顿了几秒，“她刚回国，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我**意思是让她先在老宅住着，但老宅离她找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

我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着，咱们那套房不是有个空着的次卧吗？能不能让她先住一阵子？”

前面是红灯，车缓缓停下来。深夜的马路上没有其他车，只有两只飞蛾绕着路灯打转。

我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意思？”

“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如果是***意思，说明她是在替儿子铺路，想把白月光塞进我们家，好让你近水楼台。如果是你的意思，那就更简单了——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我没说这些。我只是笑了笑，说：“行啊，让她住吧。”

陆时安转过头来看我，目光里有意外，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大概是愧疚吧。不过不重要了。

“你真的不介意？”他问。

“家里多个人还热闹些。”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了，“况且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妹，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妹妹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看见陆时安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的变化，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没再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先进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陆时安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刻意去听，但夜风太大，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她同意了……嗯，你放心吧……下周就能搬过来……”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才进来。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来，过了很久都没翻身。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

他忘了。或者没忘，只是不在意。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是想哭，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我嘴角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蠢得很。

他们所有人，都蠢得要死。

第二天是周六，陆时安难得在家。我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