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王昭雪

不少全交给**。阵亡将士的名字，他一个一个亲手记下来。他的儿子没封王，他的老部下没升官。他拿什么谋反？他拿什么抢你的皇位？你就是怕。怕一个比你强、比你好的人站在你身边，照出你的心虚、你的无能。因为怕，你就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杀了王府一百二十三个人。”
张从安厉声喝道：“大胆！来人——”
“让他说。”皇上抬手，眼睛一直盯着我，“你不是说有证据吗？拿出来。”
我从怀里掏出那两样东西，举过头顶。
“这一份，是张从安、李嵩、魏明伪造通敌密信的底稿，三个人的亲笔签名都在上头。靖王的通敌罪名，是他们凭空捏造的。”我把皇上的信也展开，“这一封，是陛下您亲笔写给靖王的嘉奖信。信里说靖王是国之柱石、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说等边关太平了就要调他回京重用。墨迹是您的，印是您的，话还热乎着。可这封信寄出去不到三个月，您就开始指使人栽赃陷害。陛下，您前脚夸他是忠臣，后脚就把他剐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周围死一样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那些禁军、太监、宫女，一个个大气不敢出，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陛下。”我把最后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天下人都看着，****都看着。靖王萧珩是忠是奸，自有公论。您为了一己私心，枉杀忠良。现在证据确凿，您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皇上看着我手里那两样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东西碎了，露出底下一些别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在自嘲。
“这封信，是朕写的。”他看着那封嘉奖信，目光有点散，“写的时候，朕是真高兴。皇叔打了胜仗，朕不用再担心北狄人打过来了。朕是真的感激他。可是后来……后来朕发现，****提起皇叔，比提起朕还要恭敬。边军的将士只认靖王的令，不认**的调令。百姓给皇叔立生祠，香火比给先帝的还旺。”
他慢慢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全是疲惫。
“朕开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皇叔带着二十万边军杀**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