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没有哭。
“他走了。”许眠说,“有人报了警,他听到警笛就跑了。”
陈墨言想伸手扶她,又忍住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后只是把她旁边的碎花盆挪开。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许眠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我习惯了。”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陈墨言的胸口。
他见过很多家暴案的当事人。
他见过她们哭,见过她们崩溃,见过她们歇斯底里地喊“我要离开他”。
但许眠只是坐在一堆碎渣里,用那双带着疤的眼睛看着他,说——我习惯了。
这是最可怕的。
不是反抗,不是害怕,是习惯。
是觉得自己只配过这样的生活。
陈墨言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拨了一个号码。
“林知夏,帮我查一个人,沈东来,许眠的丈夫,现在在……”
他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没动。
楼下有一棵槐树,枝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雨夜,许眠拦住他,浑身湿透,问他能不能信她一次。
他当时为什么不信?
因为没有证据。
因为她的话和抢匪的供词矛盾。
因为他是陈维庸的儿子,他相信父亲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个女孩在最需要被相信的时候,他选择了不信。
而现在,那个女孩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自己的人。
(8)
许眠没有去医院。
她让陈墨言送她去了花店。
“明天有个客户要取花,我得把那个花篮做完。”她说。
陈墨言没劝。
他知道劝没有用,许眠现在需要的不是关心,是不被打扰。
他把车停在花店门口,看着她下车。
“明天我来接你去所里谈。”他说,“保护令的申请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你签字。”
许眠站在车门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律师,”她说,“你为什么帮我?”
陈墨言握着方向盘,听到这个问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欠她的?因为愧疚?因为想赎罪?
还是因为——他每次看到她眼底那道疤,就觉得自己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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