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那上面划一刀？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他说。

许眠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花店。

陈墨言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看着花店的灯亮起来，看到许眠走到操作台前，开始修剪花枝。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弄疼那些花。

她对自己从来不会这么温柔。

他想起刚才在她家看到的一个细节——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两片面包，微波炉里有一份吃了一半的泡面。

那是她昨天吃的。

今天她还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就被打了。

他拿出手机，在附近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粥店，点了两份，备注：不要香菜，不要辣。

他也不知道许眠吃不吃香菜。

但他记得七年前那个雨夜，***说了一句——“那女孩身上有香菜的味道，应该是刚吃完饭。”

所以他猜，她可能喜欢吃香菜。

(9)

第二天，许眠来事务所签字的时候，陈墨言发现她的左脸比昨晚肿得更厉害了。

她把头发放下来遮着，但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还是能看到那片青紫。

“给你点了粥。”陈墨言把粥推过去，“先吃点东西。”

许眠看了一眼粥，没说什么，打开喝了一口。

“有香菜。”她忽然说。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菜？”

陈墨言顿了一下：“猜的。”

许眠又喝了两口，放下勺子，拿起笔开始签字。

她的手腕上有道疤，陈墨言之前没注意过。

新伤叠着旧伤，像一幅用疼痛画的画。

“这道疤是多久之前的？”他问。

许眠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记得了。很多。”

很多。

这个词刺得陈墨言胃疼。

“沈东来那边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他转移话题，“他名下有一套房产，是你和他婚后买的，首付里有一部分是你的存款。如果离婚，你可以主张分割。”

许眠抬起头：“我不要房子。我只想离开。”

“那是你应得的。”陈墨言说，“你出了钱，就应该拿回来。”

许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陈墨言心里发毛。

“陈律师，你真的觉得我应该拿回我的东西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