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闻。
除了桂花和糯米的甜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类似苦杏仁的味道。
“等等。”我拦住柳姨娘欲伸的筷子，看向提食盒的小厮，“路上可有人碰过这食盒？”
小厮茫然摇头：“没有啊，小的直接提回来的……哦，在二门那儿，遇上李妈，她夸这藕香，凑近闻了闻，还说少奶奶您有福气，对姨娘这么上心。”
李妈。王氏的刀。
“这藕凉了，姨娘有孕，吃了恐不舒服。小荷，拿去厨房温一温，多加点糖汁。”我神色自若地吩咐，暗中对小荷使了个眼色。
小荷会意，端起食盒退下。
我笑着安抚柳姨娘，岔开话题。心里却如明镜：王氏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用的恐怕是慢性的、不易察觉的“好东西”，一次两次无妨，日积月累，便能悄无声息地落了胎，甚至一尸两命。
好毒的计策。即便事发，追查起来，也只会查到“福满楼”，或是路上经手的人，难以直接牵连到她。
可惜，她太急了，急到用了我“送”到她手边的棋子。
当晚，我将那碟被动过手脚的糖藕，连同小荷从李妈房里搜出的、用油纸包着的一点褐色药粉，一起摆在陈老爷面前。
证据确凿，李妈熬不过刑，招认是受王氏身边周嬷嬷指使，药是周嬷嬷给的，说只是让人虚弱无力的寻常药物，不知会害胎儿。
陈老爷勃然大怒，下令捆了周嬷嬷，又亲自去王氏房里对质。
那一夜，陈府后宅无人安眠。王氏的哭喊、尖叫、辩解，陈老爷的怒吼，摔砸声，断续传来。
我坐在自己院里，静静喝茶。
最终，周嬷嬷被打了三十板子，发卖出去。王氏“病重”，需静养，彻底被禁足在自己院中，非陈老爷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中馈之权，正式移交到我手上。
我去“探病”。昔日威严的婆婆，如今躺在昏暗房间里，鬓发散乱，眼神空洞，瞬间老了十岁。
她看到我，眼里猛地迸出恨意，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虚弱地跌回床上。
“毒妇……你不得好死！”她嘶声诅咒。
我走到床边，俯身，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
“母亲，您错了。我从没想过让谁死。”
“我只是想活着，好好活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