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还没拿到！”陈默不甘心地吼道。“拿个屁！命都要没了！”赵山河一把拽住陈默，拖着他就往外跑。
四人狼狈地冲出大楼，跳上那辆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风，依旧在刮。雪，依旧在下。没过多久，警笛声划破了长空，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雪地上交错闪烁。秦川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站在办公楼的门口，看着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雪地里慢慢凝固，变成暗红色的冰渣。“秦队，这……这太惨了。”
旁边的年轻**叶茂生，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他刚参加工作不久，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秦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走进值班室，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
有经警，有保卫干事，甚至还有一个跟着父亲来值班的孩子。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在疑惑，为什么这年关的鞭炮声，会这般刺耳。秦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秦队，你看这个。”法医老刘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秦川凑过去一看，袋子里装着的，竟是一个假发套。那假发套做工粗糙，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和**残留，几缕化纤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
“在门口捡的，”老刘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看这样式，像是女人用的。可现场……并没有女尸。”秦川接过那个假发套，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人造纤维。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那个调度员的话——“有个女的，穿着花大衣……女人？”他冷笑一声，将假发套扔回给老刘，“这世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狼。茂生，把这只假发套收好，这是咱们找到那头狼的唯一线索。”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无边的黑暗。风雪依旧肆虐，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