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工家庭，那是黑石市的血肉，也是藏污纳垢的渊薮。“走，去九号家属院。”秦川对叶茂生说道，“赵山河既然是本地人，他的眼线肯定在那边。”
九号家属院，是矿区最老的楼群。红砖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土坯，像是一个个长了癞疮的老人。楼道里堆满了煤球、白菜缸和破旧的自行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秦川带着人，一家一家地敲门。
“**查户口。不在家。去哪了？不知道。”大多数人家都是这样敷衍了事。在这个熟人社会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招惹是非。直到走到三楼的一户人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麻将声。“三万。碰。胡了！清一色！”秦川推门进去。屋里烟雾缭绕，四个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方桌旁搓麻将。
桌上摆着几瓶二锅头和花生米。看见**进来，四个人都愣住了。“**同志，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坐在对面的一个秃顶男人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一张麻将牌。他叫王麻子，是这片儿的混混头子。
“查案。”秦川目光如炬，扫过桌上的麻将牌，“昨晚八点，你们在哪？昨晚？”王麻子眼珠子转了转，“昨晚我们在这儿打牌呢，一宿没睡。不信你问他们。”其他三人连忙点头如捣蒜。秦川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暖气管。冰凉。
“一宿没睡？”秦川冷笑一声，“这大冬天的，屋里冷得像冰窖，你们还有心思打牌？而且……”他指了指地上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但最上面的几个烟头，还是湿的。“这烟头还没干透，说明你们刚抽完不久。说吧，昨晚去哪了？”王麻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秦队，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就是几个闲人，能去哪啊？”
“闲人？”秦川突然逼近王麻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闲人怎么会知道赵山河昨晚换了新车？闲人怎么会知道陈默那个‘女人’的假发套是在哪买的？”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你跟我去局里喝杯茶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