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账户、手机、社交账号全部停止活动，没有任何勒索信息，就像人间蒸发。”
她抬眼看着陆辞，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恢复了某种专业性的冷静：“你是**个接到邀请的人。我已经监视你一个星期了。”
陆辞脑子里飞速运转。难怪她知道自己姓什么——不是出于直觉，是职业习惯和调查需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我没忍住。”宋雨眠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自嘲，“本想今晚在停车场碰你一下，试探你的反应。结果刚下车就被从后面捂住了嘴，醒来就在你旁边了。十二年刑侦经验，被人一招撂倒，我师父知道了怕是能从退休办跳起来骂我一个礼拜。”
“那些失踪的人，有共同点吗？”
宋雨眠想了想：“三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都有公开发表的学术成果，研究课题都和创伤、恐惧、人格障碍相关。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三个人失踪前都接诊过一个类似病例——年轻男性，表现出被害妄想症状，声称有人在跟踪自己。”
陆辞瞳孔猛地收缩。
年轻男性，被害妄想，有人在跟踪自己。
夏之安。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某层模糊的屏障。不是随机目标。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有明确指向的行动。
“他为什么要报复我？”陆辞喃喃道。
“也许不是单纯的报复。”宋雨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提到了K-19是军用级别药物，普通人不可能接触到。他的**很特殊。不管怎样，我们需要在他再次开门时找到突破口。你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他说话时有什么异常？”
陆辞闭眼回忆片刻，摇头：“语调平稳，语速恒定，措辞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口头禅。瞳孔大小、眨眼频率、呼吸节奏、面部微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这个人要么受过极端的情绪抑制训练，要么他的情感反应机制本身就是残损的。”
宋雨眠半天没说话。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铁门第三次被打开。
疤痕男人走进来，这次手里多了一台便携式平板设备，屏幕冲着他们。
“你们相处得不错，我很欣慰。”他将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扇棕色的木质房门，上面挂着金属门牌，写着三个字：咨询室。
陆辞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那是他的咨询室。他认得那扇门上的每一道木纹，认得那个门牌上的划痕——那块金属牌右下角有一道被钥匙磕出的凹痕，他每天上班都能看到。
“陆医生。”疤痕男人在他面前蹲下身，灰色眼睛近在咫尺，“第二课，我们来聊聊选择。”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上个星期一，下午三点半，你的咨询室里坐着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叫温以宁。她告诉你，她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她描述了那种感觉，很细致，很具体——”
陆辞感觉血液在倒流。他记得这个名字。一个瘦小的女孩，扎低马尾，说话声音很轻，表达很有条理。
“你给她开了多少分？”疤痕男人问。
陆辞没有说话。
“五分。”疤痕男人替他说了出来，“你的咨询记录上写着：‘中度焦虑状态，GAD-7评分十二分，未达到广泛性焦虑障碍诊断阈值，建议进行认知行为治疗并定期复评’。你没有建议她看精神科，没有建议做脑部检查，没有建议报警。咨询记录最后一行，你写的是‘预后良好’。”
疤痕男人嘴角的裂痕又张开了几分。
“温以宁，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第一年。你给她做完咨询三天后，她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失踪了。距离公司门口不到两百米的那段路，平时走五分钟就能到家。那天晚上她没有到家。”
陆辞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胸腔深处传来，沉闷而缓慢，像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她还活着吗？”他听见自己问。
疤痕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陆辞，那眼神带着一种冰冷的、实验品般好奇的观察。
“陆医生，你做了十二年心理咨询，你知道一个人的大脑在面临极端恐惧时会发生什么。你现在正处在那种恐惧之中。”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