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却浇不灭她心中那簇刚刚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之火。
休息室冰冷的空气包裹着楚清澜，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镜中那个满身狼藉、眼底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女人，与门外那个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世界形成了尖锐的讽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岩浆，转身走向**室。那里早已备好了替换的衣物——一套简洁利落的黑色裤装。她迅速换上，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干燥的布料时，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重新笼罩了她。红酒的污渍可以洗掉，但屈辱的烙印，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彻底抹除。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重新步入宴会厅。瞬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看到这位刚刚遭受奇耻大辱的楚家大小姐如何失态崩溃。
楚清澜步履从容，脊背挺得笔直。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裤装替代了被毁的白色礼服，少了几分柔美，却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凛冽气场。她脸上甚至重新挂起了那抹无懈可击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宴会厅中央，那个依旧被林薇挽着胳膊的男人身上。
傅沉舟也在看她。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丝在休息室门口一闪而过的探究，此刻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审视。他看着她换装归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眼中那片沉静的冰海，仿佛在评估一件被打碎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瓷器，裂纹之下，是否还藏着锋芒。
林薇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隐隐的不安。她没想到楚清澜会这么快就回来，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挽着傅沉舟的手臂，仿佛在宣示**。
楚清澜无视了林薇，径直走向傅沉舟。“傅先生，”她的声音清越，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一点小意外，让各位见笑了。订婚仪式是否继续？”
傅沉舟的目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当然。”他微微抬手，示意司仪继续流程。
接下来的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楚清澜配合着完成了所有环节，交换戒指，接受祝福，脸上始终带着完美的微笑。她甚至主动举杯，向在场的宾客致意，感谢他们的光临。她的表现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微笑牵动的嘴角，都像是在撕扯着心口的伤疤；每一次举杯，指尖都冰冷得如同握着寒冰。
傅沉舟全程沉默地配合着，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楚清澜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观察。林薇则被彻底晾在了一边，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又不敢在傅沉舟面前造次。
宴会终于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喧嚣散尽，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空气。楚清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疲惫和冰冷。她转身，没有再看傅沉舟和林薇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楚小姐。”傅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清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礼服的钱，我会让人赔给你。”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公事。
楚清澜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不必了，傅先生。一件礼服而已，我还赔得起。只是希望傅先生管好自己的人，毕竟，楚家的脸面，也是傅家的脸面。”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傅沉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薇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自己……”
“林薇。”傅沉舟淡淡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薇立刻噤声，不甘地瞪着楚清澜。
楚清澜不再多言，转身步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两张令她作呕的脸。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传来，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屈辱只是开始。她知道，林薇绝不会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