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小满看着窗外的风景，油菜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
“你看过电影吗？”周建国问。
“看过一次，厂里组织看的，《地道战》。”小满说，“你呢？”
“我也是。”周建国顿了顿，“今天这部不一样，听说讲爱情的。”
小满脸一红，不再说话。
电影是《庐山恋》，讲的是一个华侨姑娘和年轻干部的爱情故事。小满看得入神，看到动情处，眼眶有些**。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建国，发现他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散场后，天还早。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觉得好看吗？”小满问。
“好看。”周建国说，“那个男主角，为了**放弃了很多。”
“我觉得女主角也很好，那么勇敢。”小满说。
周建国停下脚步，看着她：“小满，我……我没谈过对象，不知道怎么说。但我觉得你很好，真的。”
小满心跳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周建国继续说，“但我会对你好。以后咱们要是成了，我挣的钱都给你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我……我也觉得你挺好的。”她小声说。
周建国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是他第一次笑，小满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
路过小卖部，周建国买了两根冰棍，五分钱一根，红豆味的。小满咬了一口，冰凉甜润，一直甜到心里。
“下礼拜，我还能见你吗？”周建国问。
“嗯。”小满**冰棍，含糊地应了一声。
回到厂门口，天已经黑了。周建国把手里的一包东西塞给她：“这是我娘腌的咸菜，你尝尝。”
小满接过布包，沉甸甸的：“替我谢谢婶子。”
“小满，”周建国突然叫住她，“我……我想娶你。”
小满愣住了，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我知道这话说得太快了，”周建国有些慌乱，“但我怕不说，你就被别人抢走了。我工资四十八块五，每月寄十五块给娘，剩下的都给你管。厂里分了间**楼，十二平米，虽然小，但够住。你要是愿意，咱们年底结婚。”
小满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有些红，眼神却很坚定。
“我……”小满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愿意。”
周建国眼睛一亮，像是怕她反悔似的，连忙说：“那说定了，我明天就让王婶去你家提亲。”
小满点点头，转身跑进厂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靠在宿舍门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三章 备婚
婚事定下来后，日子像是按了快进键。
周建国请了假，跟着王婶去小满老家提亲。小满的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眼睛不好，拉着周建国的手摸了半天。
“好孩子，好孩子，”老**连声说，“小满交给你，我放心。”
小满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红。她是奶奶带大的，最舍不得的就是奶奶。
“奶奶，等我安顿好了，接您去城里住。”周建国说。
老**摆摆手：“我老了，哪儿也不去。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婚事办得简单，双方都是普通人家，不讲究排场。周建国把老家的母亲接来商量婚事。老**姓刘，六十出头，慈眉善目的，看见小满就拉着她的手直说“好孩子”。
“小满，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刘婶子说，“建国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你。”
小满红着脸：“婶子，建国对我很好。”
“还叫婶子？”刘婶子笑道。
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声叫了一声“娘”。刘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银镯子，塞到小满手里：“这是建国***传下来的，现在给你。”
小满推辞不过，只得收下。那银镯子有些旧了，但擦得锃亮，戴在手上，沉甸甸的。
婚礼定在腊月十六，机械厂食堂摆了三桌，请的都是厂里的同事和亲戚。小满穿了一件红色的新棉袄，是刘婶子亲手缝的，周建国穿着借来的中山装，显得精神利落。
王婶当司仪，嗓门大，说得热闹：“今天是周****和林小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