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默了大约五秒。
"你在哪？"林峰问。
"城南，老方这边。"
"等我二十分钟。"
林峰说二十分钟，但只过了十五分钟，他那辆黑色大众就出现在了巷口。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便服，深蓝色的夹克，身形比两年前稍微壮了一点，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特有的锐利。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笑。
"上车。"林峰说完，自己先钻进了驾驶座。
陈默坐进副驾驶。车门还没关好，林峰就开口了："你查的那辆卡车，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陈默出现的地方，一定有事。"林峰发动车子，"那条路上的监控我调过了。对方戴了口罩和**，看不清脸，但从体型和动作来看——是个练家子。"
陈默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沈清澜这个人，三年前就进过我们的视线。"林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上主路，"她父亲沈国涛坠楼那件事，当时是我经手的。"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他。
"现场勘查的结论是**。"林峰的语气平静，"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沈国涛坠楼的姿势不对。一般**的人，在空中会有一个本能的挣扎动作，导致落地姿势偏转或者手脚张开。但他的姿势是笔直的，像一根木头一样落下去。"
"所以是被人推的？"
"或者扔的。"林峰说，"但当时没有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再加上沈氏集团高层施压要求尽快结案——案子就被压下来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林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陈默，你为什么要接沈清澜的活？仅仅是为了赚钱？"
陈默没有回答。
"你在查三年前那件事，对吗？"
车内安静了几秒。
"对。"
林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那好，我告诉你一件事——沈国涛死前三个月，来找过我。他说有人要杀他。我问他谁要杀他，他说他也不知道，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发现自己做的军用通信设备，被用来传输了一些不该传输的数据。"林峰压低了声音，"而那些数据，和你在境外执行的那次任务，是同一时间。"
陈默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年前，"利刃"突击队接到的任务指令是：摧毁境外一个秘密通信基站。他们说那里是****的情报中转站。
但如果那个基站传输的数据，和沈国涛的通信设备有关——
那根本不是****。
那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利刃"突击队量身定做的陷阱。
深夜入侵者
当夜，陈默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他在沈家别墅一楼的客房里住下了。
说是客房，其实是李嫂临时收拾出来的一间储物间——十平米左右，一张行军床，一扇对着后院的小窗户。陈默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只要能躺下、视线能覆盖两个出口，就是好住处。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陈默没有睡。他坐在行军床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那把没有**的枪。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区的地平线上泛着微弱的暗橙色光晕。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林峰说的那些话。
"沈国涛说有人要杀他。" "那些数据，和你执行的任务是同一时间。" "那是一个陷阱。"
手心的枪管被握得微微发热。
忽然——后院的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
如果是风，草叶的摩擦声会是连续的，但有节奏的。刚才那一声是突兀的——像是什么东西踩到了一根枯枝，然后立刻停住了。
陈默的身体在0.5秒内从放松切换到了战斗状态。他无声地站起来，贴着墙壁走到窗边，用指尖拨开窗帘的一条缝——
一个黑影蹲在后院的围墙根下。
围墙两米五，那人翻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落地声。此刻他正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别墅的灯光分布。
陈默没有开灯。他借着黑暗的掩护，打开了房门，贴着走廊的墙壁无声地移向大厅。
他听到后院的门锁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不是撬锁的声音，而是锁芯被某种工具精准拨动的咔嗒声，清脆而短暂。这种开锁手法，不是普通的小偷能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