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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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在会上，他是在逼我。"
"我知道。"
沈清澜抬起头，看着陈默："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拍我肩膀的时候，手掌是握拳的。"陈默说，"真正想示好的人，手掌是摊开的。"
沈清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陈默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你还真是……职业病不轻。"
"彼此彼此。"
旧日战友
方旭的侦探社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招牌上写着"旭日调查事务所"六个字——其中"日"字还掉了半边漆。
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方旭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网页：一个股票行情，一个加密货币走势，还有一个是本地新闻——标题赫然是"今晨XX路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逃逸"。
"你上新闻了。"方旭头也不抬，用下巴指了指屏幕。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他平时不抽烟，但现在需要。
"查到什么了？"
"你要查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一个来。"方旭把烟掐灭，坐直了身体，"先说那辆卡车——XF-207的刹车鼓编号确实能追溯到一辆东风天龙，但那辆车三天前在城东一个废弃停车场里被发现，已经被烧了。"
"烧了？"
"烧得只剩铁架子。车牌、发动机号、车架号全被处理过，查不到原主。"方旭摊了摊手，"人家专业得很。"
陈默没有意外。从一开始他就不觉得对方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尾巴。
"谭敬尧呢？"
"这个人有意思。"方旭打开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沈氏副董事长，在公司干了二十二年，跟着沈国涛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圈内口碑不错，都说他是儒商，没跟谁红过脸。"
"但是？"
"但是他老婆的弟弟，三年前开了一家咨询公司，专门给沈氏做供应商资质审核。"方旭把纸推过来，"换句话说，沈氏的供应商名单，变相掌握在他的手里。"
陈默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方旭办事还是那么干净利落，关键信息全列在一张纸上，不多不少。
"还有一件事。"方旭压低了声音，"你说的那个蜘蛛纹身，我有印象。"
陈默的手停住了。
"两年前，城南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死因是颈动脉被割断。刑侦队那边的卷宗里有个细节——死者左肩有一个六足蜘蛛的纹身。"
"当时是谁在负责？"
"林峰。"
陈默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方旭也沉默了。他们两个人都认识林峰——老战友，一起在利刃突击队待过，比陈默早两年退役，后来进了**系统，现在是刑侦支队的队长。
"你应该去找他。"方旭说，"他是官方的人，手里掌握的信息比我多。"
"我知道。"
"但你不想见他。"
陈默没有回答。
他和林峰之间有一道坎。退役前，林峰劝过他不要接"夜影计划"的任务——"这个任务有问题，陈默，我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我不能接。"但陈默接了。然后七个人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林峰什么都没说，但陈默知道，林峰心里一直觉得，如果当初陈默听了他的劝，那七个人就不会死。
"你先继续查。"陈默站起来，"谭敬尧那条线别松，特别是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行。"方旭也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小心点。当年那件事，查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够深了。再往下，我怕你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那说明方向对了。"
陈默走出侦探社，巷子里的风裹着**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天色已经暗了，路灯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两年没有联系过的名字——林峰。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喂？"
电话接通了。对面的声音低沉稳重，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
"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