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坚持十分钟。”
沈听澜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傅宴辞的脸。他的鼻翼开始微微翕动，眼眶渐渐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拿起杂志继续看。
五分钟过去了。
傅宴辞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他依然没有动。
七分钟。
他开始频繁地眨眼睛，手指攥紧了杂志的边缘。
九分钟。
“阿嚏！”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然后接二连三，一连打了七八个。
沈听澜忍不住冲过去：“够了！停下来！”
“还有三十秒。”傅宴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三十秒也不行！你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三十秒。”他坚持道，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一秒一秒地数。
沈听澜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替他熬过这三十秒。
终于，秒针走完了最后一格。
“时间到。”周医生宣布。
傅宴辞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沈听澜听见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的咳嗽声。
她跟过去，靠在门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死不了。”
沈听澜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点湿。
这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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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与汤圆同处一室。
这一次，沈听澜把汤圆装在航空箱里，放在客厅的另一头。傅宴辞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五米的距离。
汤圆在箱子里不安地转圈，发出细细的叫声。
傅宴辞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表情有些复杂。
“它好像……长大了。”他说。
“嗯，胖了一圈。”沈听澜蹲在航空箱旁边，隔着笼子逗汤圆，“你看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跟个汤圆一样。”
傅宴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随你。”
“什么叫随我？它又不是我生的。”
“你养的，就像你。”
沈听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哪里像？”
“都圆滚滚的。”
“傅宴辞！”
他轻笑了一声，难得地露出一个不那么冷淡的表情。
沈听澜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从五米到四米，从四米到三米，从三米到两米。
傅宴辞的过敏症状依然存在，但明显比以前轻了。以前闻到猫味就会打喷嚏，现在可以抱着汤圆的玩具坐半小时，只是偶尔流点鼻涕。
周医生对此非常满意：“照这个进度，再过一周，就可以进入第三阶段了。”
“第三阶段是什么？”沈听澜问。
“直接接触。”周医生看向傅宴辞，“也就是说，你要亲手抱它。”
傅宴辞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听澜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大胆的念头。
“傅宴辞，你该不会是……怕猫吧？”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怎么可能。”他回答得很快，快到有些心虚。
“那你为什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的手在抖。”
“那是咖啡太烫。”
沈听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傅宴辞，你怕猫。”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那今晚就进入第三阶段，你敢吗？”
傅宴辞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向航空箱。
“开箱。”
沈听澜愣住了：“现在？”
“现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航空箱的门。
汤圆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迈着小碎步，朝傅宴辞走了过去。
傅宴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汤圆走到他脚边，先是闻了闻他的裤腿，然后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三秒。
然后，汤圆突然一跃而起，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嘶——”傅宴辞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汤圆一路爬到他胸口，最后稳稳地蹲在他的肩膀上，尾巴一甩，缠住了他的脖子。
沈听澜看得目瞪口呆。
傅宴辞僵硬地转过头，和肩膀上的汤圆四目相对。
汤圆：“喵~”
傅宴辞：“……”
沈听澜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傅宴辞，你被猫征服了！”
傅宴辞的脸色黑如锅底，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把汤圆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