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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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一只小奶猫蹲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缠着他的脖子，像戴了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他的耳朵，又红了。
第六章：暴雨夜
脱敏治疗进行到第十天，傅宴辞已经可以抱着汤圆在客厅里走上三圈而不打一个喷嚏了。
周医生宣布，第一阶段治疗基本成功，接下来只需要维持性接触，过敏症状就会逐渐消失。沈听澜高兴得差点给汤圆开一罐金枪鱼罐头庆祝，但傅宴辞面无表情地制止了她：“猫吃太咸会掉毛。”
“你连这个都知道？”沈听澜惊讶地看着他。
傅宴辞没说话，转身走向书房。但沈听澜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越来越发现，傅宴辞这个人，嘴上冷得像冰窖，心里却热得像暖炉。他会偷偷查养猫攻略，会在深夜给汤圆加餐，甚至会在开会时让助理发消息问她“猫粮还有没有”。只是这些事，他从来不肯承认。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个暴雨夜。
那天是周六，沈听澜原本计划去市区逛逛，但天气预报说傍晚有暴雨，她便窝在家里追剧。傅宴辞一早就去了公司，说是有一个紧急项目要处理。
下午五点，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沈听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被乌云吞没，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拿起手机给傅宴辞发了条消息：“要下暴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等了一个小时，雨已经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宴辞的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沈听澜的心悬了起来。
她认识傅宴辞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不接电话的人。除非……他出了什么事。
她正准备打给傅宴辞的助理，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傅宴辞。
她连忙接通：“傅宴辞？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雨声，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傅**吗？我是傅先生的司机。傅先生刚才在车上突然过敏，呼吸困难，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让我给您打个电话……”
沈听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
“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和伞就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从医药箱里翻出那支肾上腺素笔，塞进口袋里。
外面的雨大得吓人，雨刮器开到最快档，视线依然模糊不清。沈听澜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到了医院，她冲进急诊室，就看见傅宴辞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助理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怎么回事？”沈听澜冲过去，握住傅宴辞的手。
他的手很凉。
助理解释道：“今天下午傅总去见了一个客户，那个客户家里养了三只猫。傅总进去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出现过敏反应。他本来想撑到结束，结果越来越严重，最后是客户打了120。”
“他为什么不早点走？”沈听澜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总说……那个客户很重要，不能得罪。”
沈听澜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傅宴辞，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她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什么客户比命还重要？”
就在这时，傅宴辞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沈听澜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她听见他说：“那个客户……是沈氏最大的供应商。”
沈听澜的身体僵住了。
沈氏。她的家族企业。
他去见那个客户，是为了沈氏？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助理。助理点了点头，低声说：“傅总说，沈氏的资金链还没完全恢复，如果能拿下这个供应商的长期合同，沈氏的危机就能彻底**。所以他才……”
后面的话，沈听澜已经听不清了。
她低下头，看着傅宴辞苍白的脸，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