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那张他们从未同床共枕过的床，那扇她每晚站在后面等他车灯的窗户，那个她亲手挑选却被他从卧室扔到走廊的花瓶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念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一行烫金小字：周毅，恒远律师事务所。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手机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这个号码，她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只是一直没拨。
直到今天。
苏念站在路灯下，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对面是一个沉稳的男声："苏小姐？"
“周律师，我准备好了。”苏念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们见面谈。”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陆景深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他看着手机上苏念回复的那两个字"签了"眉头皱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哭。以为她会打电话来质问他为什么，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景深，你能不能回来"，以为她至少会犹豫几天再签字。可她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来。陆景深把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椅背闭上了眼。他告诉自己，这是好事。苏念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人，这段婚姻早该结束了。林薇薇回来了，他不需要再维持这层表面功夫。
“陆总，”秘书敲门进来，“苏女士……已经离开了。”
“嗯。”陆景深应了一声，语气淡漠，“让人把主卧收拾一下。”
“苏女士走之前……没有任何表示吗？”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陆景深睁开眼，目光冷冷地扫过来：“什么表示？”
“她……”秘书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景深重新闭上眼。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空了一块。不是舍不得，他确定自己不爱苏念，从来没爱过。只是……她走了之后，那碗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书桌上的银耳莲子羹，不会再有了。
算了。他不需要那些东西。
陆景深拿起手机，翻到林薇薇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他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勾起。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守着一个无趣的、只会做饭等门的女人。
窗外，秋夜的风吹动窗帘。书桌上那碗苏念下午熬好的莲子羹已经彻底凉透了，没人动过一口。
苏念没有回城西那套公寓。
她打车去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间很小，灯光昏黄，床单硬邦邦的，空气里有一股廉价清洁剂的味道。和陆家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但苏念反而觉得自在。
她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加密相册。相册里存着过去三个月她偷偷收集的所有东西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截图、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记录、一封陆景深三年前和苏父签订的债务协议扫描件，还有一段录音，录音里是陆景深和林薇薇的对话。
那段录音是两个月前，她去陆景深办公室给他送换洗衣服时，无意间在书房门外听到的。她站在门外听了整整三分钟，然后默默按下了录音键。
录音里，林薇薇笑着问：“你那个小妻子，什么时候离婚？”
陆景深的声音漫不经心：“快了。等她签了字，我就把苏家那笔债一笔勾销。”
“那你可真大方。”
“不过是各取所需。她图我的钱，我图她安分。现在你回来了，她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苏念听完那段录音的时候没有哭。她只是把录音保存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A市知名商业律师"。
周毅是她的大学学长，也是A市最顶尖的商业诉讼律师之一。他在恒远律师事务所工作，擅长处理复杂的公司法和婚姻财产**。三个月前她找到他的时候，周毅看着她，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苏念，你早就该来了。”
“我还没准备好。”她当时这样说。
但现在，她准备好了。
苏念合上手机，躺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