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从未爱过她的人，换来的不过是一纸离婚协议和两百万的补偿金。
两百万。她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弯出一个冰冷的角度。
陆景深，你以为这两百万就能打发我？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苏念闭上眼，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三年前的婚礼上，陆景深掀起她的头纱，对她说了一句话。梦里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苏念，以后我来照顾你。"
她在梦里笑了。然后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苏念坐在床上愣了很久，然后伸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哭了。
这是最后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从今天起，苏念不会再为陆景深掉一滴眼泪。
第二天一早，苏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恒远律师事务所。
周毅的办公室在写字楼二十三层，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座A市。他比大学时老了不少，鬓角有了白发，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锐利。
“说说吧，”周毅给她倒了杯水，“你想怎么做。”
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数据，包括几笔从子公司转移到海外账户的资金记录，金额超过八个亿。”
周毅挑了挑眉，接过U盘**电脑。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问：“你怎么拿到的？
“他书房的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苏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三年了，他从没改过。大概觉得我这种人不可能会去看那些东西。”
周毅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她："苏念，你知道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属实，陆景深涉嫌职务侵占和偷税漏税，不是简单的民事**，是刑事案件。"
“我知道。”
“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
苏念看着窗外，A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泛着金色。她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穿着婚纱站在陆家门口的样子，想起了无数个等他到深夜的晚上，想起了那碗从未被喝过一口的莲子羹。
“周毅，”她转过头，目光平静而坚定，“他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父亲的毕生心血，毁了我三年的青春。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周毅看着她的眼睛，看到的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一种经过漫长忍耐之后沉淀下来的、冷到骨头里的清醒。他点了点头："好。我接。"
苏念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另外，离婚的事不急。先让他以为我认命了。"
周毅一愣：“你的意思是”
“他以为签了字就结束了，”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宣战，“但他不知道，签字只是开始。”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阳光正好。苏念站在写字楼下，仰头看了一眼那片蓝得透亮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她终于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而陆景深，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苏念，会永远等他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从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口中的那个苏念，就已经死了。
活过来的这一个，是来讨债的。
第二章 凉透
陆景深是在第三天才发现不对劲的。
准确地说，是他走进厨房习惯性地等着那碗莲子羹、却看到空荡荡的灶台时，才突然意识到苏念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几秒，然后皱着眉转身走了。不过是少了一碗甜品，他陆景深什么买不到？他拿起手机要点外卖，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却停住了。他想起苏念做莲子羹时的样子她总是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站在灶台前专注地搅着锅里的汤羹。她搅动的频率很慢很均匀，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有一次他难得早回家，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从背后看了一眼。她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转过头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月光。
"景深，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惊喜，小小声的，好像怕声音大了这份惊喜就会碎掉。
他当时只是"嗯"了一声，就转身回了书房。他没看到她在他身后弯起的嘴角，也没看到她低头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