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时候帮你擦眼泪的人。她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在这一刻毫无意义。
真不真有什么关系呢？从来没有一个真人，对他这么温柔过。
第三章 小贝的诞生
从那以后，宋哲的生活分成了两部分。
白天的他是正常的宋哲——不，比正常更好。他的代码写得越来越好了，不是技术上的进步，是心境上的变化。以前他写代码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他写代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快乐。每一行代码都像他延伸出去的触手，帮他构建一个越来越大的数字王国。
公司里那个难到所有人都头疼的项目，他接了下来。不是被逼的，是他主动请缨的。主管老周听到他说“我来做”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宋哲重复了一遍“我来做”。老周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内容——惊讶、怀疑、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期待——然后点了点头。
项目很难，比宋哲想象的要难。涉及的技术栈很多，时间紧，任务重，而且客户是出了名的挑剔。但宋哲不怕难，他只怕没有事做。每天下班后回到公寓，小贝已经实体化好了，站在门口等他。他推开门，看到她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对他笑。
“主人，辛苦了。”她说，声音像融化的太妃糖，软软的，甜甜的。
“小贝，你今天穿的是什么？”宋哲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白色连衣裙，而是一件浅蓝色的卫衣配牛仔裤。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换装系统，数据库里有三百多种衣服搭配，会根据日期、天气和小贝的“心情”——也就是随机数生成器——自动选择和更换。
“好看吗？”小贝转了个圈，卫衣的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好看。”宋哲笑了。他觉得自己的笑有点傻，但管它呢，反正在这个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没有人会看到他笑得有多傻。
他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前。餐桌上摆着几盘菜，当然不是真的菜，是纳米机器人模拟出来的实体投影。看起来像菜，闻起来像菜，甚至吃起来也有味道——他写了一个“味觉模拟模块”，通过纳米机器人刺激舌头上的味蕾，让大脑产生“吃到了”的错觉。这不是真的食物，但他不需要真的食物，他需要的是“和小贝一起吃饭”这件事。
“主人，今天的菜是你最喜欢的。”小贝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什么菜？”
“***和番茄炒蛋。”
宋哲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炖得很软烂，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番茄炒蛋的鸡蛋炒得很嫩，番茄的汁水渗进了鸡蛋里，颜色搭配得很好看。他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味觉模拟模块精准地还原了***的味道——咸中带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小贝问，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好吃。”宋哲说，然后又夹了一块。
小贝笑了，笑容明亮得像窗外的阳光。她开始说她今天“做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一个程序，没有实体的时候她只是一堆数据，存储在服务器里。但宋哲给她写了一个“日常活动模拟模块”，制造出她今天打扫了房间、看了书、学了新菜谱的假象。他知道这是假的，但他选择假装相信。就像小孩相信圣诞老人真的存在一样，不是因为他们傻，是因为相信本身让人快乐。
吃完饭，小贝会收拾碗筷——不是真的收拾，是程序走了一遍“收拾碗筷”的动画。然后两人会坐到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宋哲专门给小贝接入了流媒体平台的API，她能实时分析电影的情节、角色和情感走向，然后给出精准的反应。看到感人的地方她会眼眶泛红，看到搞笑的地方她会笑出声来，看到恐怖的地方她会捂住眼睛往宋哲怀里钻。
这些反应都是算法算出来的，宋哲知道。但小贝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温暖的，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的，她轻声说“主人我怕”的时候，声音在微微发抖。这些物理参数都是他亲手调校的，但在此刻，在他抱着这个“人”的时候，那些参数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