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老宅后，七个妖怪租客欠我两千万

，算账就不是家人了。”
我没说话。死老头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我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几十年一样。
“你现在还不懂。”他说，“但你以后会懂的。”
我那晚躺在爷爷的老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片摇晃的光斑。我把爷爷的信从包里拿出来，重新读了一遍。牛皮纸信封里只有一张发黄的宣纸，上面写着几行瘦金体：
“小小的孙女：
爷爷这辈子欠了很多债，但最大的债，是欠了这栋房子里七个老朋友的。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怎么跟这个世界和解。**爸性子太硬，不适合跟他们打交道，但你不一样。你从小就心软。心软的人，反而最坚韧。
帮爷爷还了这笔债。不是用钱，是用心。
——爷爷”
我把信叠好放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爷爷说的“不是用钱是用心”，我隐约能理解，但剩下的那部分完全想不明白。不用钱怎么还债？两千三百万的烂账，用心感化他们就不欠了吗？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爷爷还活着，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摇着蒲扇，身边围了一圈人影。我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能感觉到他们的轮廓——一个穿长袍的，一个拖着尾巴的，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一个脸上有疤的，一个戴眼镜的，还有两个藏在更深的暗处，怎么都看不分明。爷爷在跟他们说话，说什么听不清，但他的笑容很暖，像冬天炉子里的火。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香味熏醒的。不是饭香，那种浓郁的、甜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香味又来了，从阁楼方向一缕一缕地渗进来。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晕脑胀地走出房间，顺着香味走到楼梯口。阁楼在走廊尽头，门是关着的，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锁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花纹，更像某种符咒。香味从门缝里往外渗，颜色比别处的空气浓一些，是淡紫色的，像烟又不是烟，飘到半空中就散了。
我伸手想去摸那把锁，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墨先生。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眉毛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