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话？"
"刘秀芬说——老三，你这些年不着调，爹妈走的时候我伺候的，你倒好，连面都没露。现在想起要钱了？门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
"周三平从小被送去外婆家，回镇上之后一直被歧视。刘秀芬这番话，等于是当众打他的脸。他当时就火了，拿起刀……"
王德贵说不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周三平把周家四口人全杀了。杀完之后，他从周德胜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张存折。"
"他拿走了存折，让你保管。"
"对。他说让我帮他**，每个月给我一千块好处费。"
"但你没有说实话。"陈国栋盯着他，"你说他发病那天，不是意外。"
王德贵的身体抖了一下。
"周子墨找过你？"
"不是我。是周三平的儿子。"
"什么意思？"
"周子墨给周三平的儿子寄了一封信，告诉他，**当年杀了自己的哥嫂，现在又想独吞周家的遗产。那小子去质问**，周三平心脏病发作，当场就……"
王德贵闭上眼睛。
"一封举报信，一剂替换的药，周三平的命就这么没了。周子墨等了十八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陈国栋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还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王德贵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周子墨这十八年，不只是在装疯。"

第十一章
陈国栋再次见到周子墨，是在精神卫生中心的花园里。
青年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个小铁盒子。铁盒子的样式很旧，锈迹斑斑。
"陈叔叔。"
"子墨。"
陈国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
"王德贵交代了。"陈国栋说，"存折找到了。二十八万，加上这十八年的利息，大概有四十多万。"
"嗯。"
"按照法律，这笔钱应该归你。你现在可以出院了。"
"我知道。"
"但我还有几个问题。"
周子墨抬起头，眼神平静："您问吧。"
"那天晚上，你从枯井里爬出来之后，为什么选择装疯，而不是报警？"
"因为证据不够。"周子墨的声音很平静，"我那年只有八岁。我的证词，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我二叔提前买通了王德贵，有不在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