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拖着行李箱朝城中村深处走去。
天快黑了。
我还有二十个小时来准备明天的“死亡快递签收”。
窗外的晚霞把他整张脸都染成了红褐色。
他嘴角还挂着那个微笑，但从窗帘的缝隙里，我看见他的眼睛——他在看着我居住的方向，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被确认签收的货物。
我猛地关上窗。
心跳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窗外的风拍打着那块新装的、还没钉牢的广告牌，砰砰作响，像一个倒计时。
明天下午3:17。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屏幕上只剩下两个字。
破局。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推送，来自那个空号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但我看到的时候，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快递已出仓，配送中。请保持电话畅通，拒收无效。”
我死死盯着“拒收无效”四个字，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脊椎滑下来，滴在床单上。
下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陆砚——”
我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巷口空无一人，但那个快递员傅昼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飘忽不定：
“下一单……已经发出。”
我低头，看见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新的黑色快递盒，胶带封口上贴着一张白色便签：
“温馨提示：明天的死亡通知单不会寄到家里。明天下午2:30，3号街1号垃圾桶内，请自行取件。”
“逾期不取，本单概不退还，按拒收处理——配送条款第12条注明：拒收的死亡通知单，将触发‘随机加速模式’，死法提前且不可预知。”
我拿起那个新快递盒，手指刚碰到边缘，指尖就传来一阵灼痛。
我松手，盒子掉在地上。
再抬头看窗外时，那个快递员的背影正沿着街道慢慢走远，他的脚步在路灯下拖出一道很长的影子，但奇怪的是——
他明明是朝远处走的，影子却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影子里爬出来。
那影子在地面上扭曲着，膨胀着，最后在我面前竖起一道漆黑的、立体的屏障，上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低头，看见那**刚掉在地上的快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