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裂开了。
里面流出来的不是纸屑，是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蜿蜒淌开，形成一个字。
“收。”
我来不及思考，那道机械音已经在我脑子里炸响了：
“警告：死亡通知单已被污染。下一单配送提前至——今晚11:59分。”
“坐标：本隔间。”
“死法：快递盒内不明物体窒息死亡。”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裂开的快递盒。
胶带还在往外渗液，像一张嘴正咧开，朝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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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剧本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已死亡好友的消息，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消息显示发送时间是三秒前，发送者备注名写着“周也——已故”，头像还是半年前他蹲在天台上冲我比中指的那张照片。我手指发抖点了进去，对话框里只剩一行：“该用户已被系统回收。”
连同那条警告消息一起消失了。
我抬头看天，头顶的广告牌们还在摇晃，铁架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群饿急了的鸟在磨喙。心跳快得发疼，但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周也半年前就是这么死的。
被广告牌砸死的。
那会儿我们还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他跟我说去三号街买午饭，然后整条街的人听见一声巨响，他倒在一堆废铁下面，连遗言都没留下。所有人都说那是个意外，我也信了，可现在……
傅昼。
这个名字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我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攥着手机冲出巷口了。三号街的广告牌还在摇，但这次我不跑了。我不打算继续当猎物。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嘀了一声：“当前坐标三号街，距离‘广告牌坠落’场景触发还有十四小时。”十四小时，足够我把整条街翻个底朝天。
我直接爬上最近一栋楼的消防梯，每一层都检查那些广告牌的固定螺丝。它们看起来都没问题，除了新就是新，像是昨天才换过。但我知道有问题——这些牌子的焊接方式跟普通的不一样，接口处有浅浅的银灰色涂层，用手摸上去是冰凉的，沾不脏。
全息投影。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稳住身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整条街——那些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