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么接……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不像是在撒谎，但也不像是在说真话。我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那台装置——就在外壳边缘，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上面贴着标签：“紧急停止。按下即终止当前剧本。”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手指快要碰到按钮的瞬间，傅昼一脚踢在我腰侧，力道大得出奇，我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在天台的铁栏杆上，痛得差点背过气。他一步跨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砸了它也没用——这装置只是播放器。”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咳出一口血沫：“什么意思？”
“意思是……真正的剧本不在机器里。”傅昼用螺丝刀指了指我的脑袋，眼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系统记录了你每一次闪避的路径、你选择先看哪边的广告牌、你习惯用左脚还是右脚发力跑——然后自动生成更难的方式整死你。”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某种古怪的同情，“你以为你是在躲，其实每一次闪避都是在给我的剧本提供素材。你就是自己的死亡导演。”
天台上的风突然大起来，吹得我浑身发凉。我盯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投影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在每一次躲杀中都遵循了某种“模式”——先往左看，再往右看，确认安全才迈腿。系统肯定捕捉到了这些习惯，然后在下一次把它们变成陷阱。
“那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问傅昼还是在问自己。
傅昼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转过身，继续调试装置，嘴里又哼起那首曲子。
我慢慢站起身，扶着栏杆喘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半年前周也发给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一段视频。我点开那段视频看了无数遍，背得下里面的每一句话。周也蹲在天台上，**是落日的余晖，他说：“陆砚，你知道吗，有些事你躲是躲不掉的，但你可以让它……让它自己出错。”
让它自己出错。
我猛地打开手机翻到那段视频，把声音调到最大。周也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循环的终点不是跳出去，是让系统承认它判断不了自己的规则。”
我脑子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