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盖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章印。江沉蹲下身把信捡起来，拆开。
信纸只有一张，纸质粗粝厚实，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打印纸。上面的字是手写的，笔迹沉稳，一笔一划都像用尺子量过：
“江沉同志：知道你出来了。别急着动手，先保护好自己。那帮人还在盯着你。三天后，向阳路老茶馆二楼，会有人去找你。看完即焚。”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称谓之外的任何废话。
江沉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凑近闻了一下，有一缕极淡的松烟味。他在监狱的图书馆里帮***整理过文房四宝的捐赠品，知道这是老墨的气味——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工业墨汁，是真正的古法制墨，一块墨锭磨出来的那种味道。
这个人很老派。而老派的人，在那个圈子里，只有一种身份。
他把信纸折好，没有烧。龙鳞系统在他手腕上无声地亮起来，自动扫描了印章的图案。不到两秒钟，屏幕上弹出比对结果：
印章溯源：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机要通信用章
注：该印章已于2018年随机构**停用。现存实物仅有三枚，均为授权人员持有。持有人身份：绝密级，解密权限不足。
江沉关掉屏幕，把信揣进兜里。
三天后。老茶馆。
他终于知道了这场**的始末。不是他一个人的“**”，是“龙鳞”三年间被从内部瓦解的全部真相。
来见他的人自称“老周”，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像一个退休的中学教师。但他的坐姿出卖了他——腰背挺直，双膝并拢，脚跟微微离地，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老周说：“三年前你进去的时候，龙鳞团队还剩十二个人。半年后，六个。一年后，三个。上个月，一个。”
江沉没有说话。他握着茶杯的手很稳。
“死的死，调的调，失踪的失踪。当年跟你一起写核心代码的那几个，只有你还活着。”
“不是意外。”江沉说。这不是问句。
“都不是意外。”老周把手边的档案袋推过来，没有打开，“赵明辉——你认识的赵总——用了三年时间，把他能接触到的龙鳞外围技术全部商业化。**的项目，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