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的“不必录入”，将这条信息如实抄进军报。但规矩是规矩，实际情况是——他只是个抄书的，犯不着为一个可疑的情报得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把正面的内容抄了上去。
背面的，没有写。
盖上册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岑度案头那封信上的半句话：“唯字迹可辨，或可用之。”
可用来做什么？用来抄写？
梁暨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肆岑度的夜访
当天夜里，三更天，梁暨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披衣起身，打开门，看见岑度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举着火把的亲卫。岑度穿着一身玄色便服，脸色比夜色还沉。
“那卷军报呢？”岑度问。
梁暨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回答：“在衙门案上，今日的已经……”
“今天傍晚，望北台送来的那份原始木牍，你还留着吗？”
梁暨彻底清醒了。
他盯着岑度的脸，想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但什么也没读到。岑度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反常。
“留着。”梁暨转身从桌案上翻出那块木牍，递了过去。
岑度接过来，翻到背面，看见那行小字，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把木牍收进袖中，抬起头，看着梁暨，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为什么没把这条信息抄进去？”
梁暨心里咯噔一声，但他很快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烽长说不必录入，下官想着……边关将士比下官更了解实际情况，也许这行迹是他们认得的，只是没必要上报……”
他说到一半，发现岑度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一虚，声音就小了下去。
岑度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梁暨后背发凉。
“你很好。”岑度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留下梁暨站在门口，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梁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但岑度那个笑容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
“怎么了？”沈编修也被吵醒了，**眼睛从里屋出来。
“没什么。”梁暨的声音有些干涩，“岑大人来拿一份军报。”
沈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