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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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研究方向就是碑刻壁画。看到壁画，职业病就犯了。
他凑近了仔细看。壁画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污垢，应该是常年烧香熏出来的。他拿出随身带的棉签，蘸了点水，小心地在角落里擦了擦。灰垢去掉之后，露出一小片鲜亮的颜色，竟然是朱砂红，鲜艳得像刚画上去的。
奇怪。
这庙少说也废弃了几十年，壁画怎么可能还这么鲜亮？就算是有灰垢保护着，颜料在空气里氧化这么久，也该暗淡了。
他又擦了擦旁边的区域，露出一个人物的局部。是一只手，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蔻丹，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画工极好，线条流畅，用笔老辣，不像是民间画匠的手笔。
他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是布条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他没在意。但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他转过头去看。
戏台上，最上面的一块幕布从挂钩上脱落了，整块布垂了下来，搭在戏台中央。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那块布吹得一鼓一鼓的，像有什么东**在下面。
“晚上风大，把挂钩吹松了。”刘师兄说。
但他的声音不太自然。
周师兄已经站起来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戏台。“你们看地上。”
戏台前面的地上，有两个浅浅的水印。
脚印。赤脚的脚印，脚趾分明，脚跟圆润，像是一个光着脚的人从雨中走进来，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可是昨夜里，他们三个人都穿着鞋。
而且这两个脚印的朝向，是从庙门到戏台，还是从戏台到庙门？
小林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
三个人报了警。电话好不容易才打通，接线员说这地方太偏了，**开不进去，要等雨停了，天气好点了，***的**徒步进村。
“最少要明天上午。”接线员说，“你们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这三个字，当时他们都没太放在心上。
白天过得还算平静。雨停了，虽然天还是阴的，但总算不用再担心被雨淋。三个人在庙里将就着吃了点东西，周师兄提议沿着村道走一段，看看能不能遇到人。小林和刘师兄没同意。路太滑了，万一摔了更麻烦。而且**说了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