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预后将极度不乐观。”
署名：陆时寒博士，哈佛医学院血液病研究中心
纸张的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字，墨水颜色和诊疗批注一样的清隽：
“苏小姐，您是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唯一想救的人。”
苏念跪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这几张纸，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她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外面沉沉的夜色。这个城市睡了，所有人都在梦里，只有她醒着，听着自己胸腔里那不太对劲的搏动。
那句话撞进她的耳膜。
唯一。
想救。
三年来，她的定位是血库。是随叫随到的医疗器械。是沈清荷的备用零件。
不是“唯一想救的人”。
她闭上眼睛，把那张纸按在胸口。过了很久，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过她的鼻梁。
她拿出手机，找到署名栏里的一个邮箱地址。打开邮件，写了一行回复。
“陆医生，我叫苏念。我想见您。”
第三章 原来我也可以被人看见
市中心这家咖啡馆不太好找，藏在老城区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巷子里，门面小得像铅笔盒。苏念沿着巷子来回走了三遍才看见那块手写的木招牌，上面只刻了四个字——“周二休息”。
今天周四。
她推门进去。
上午十点，店里没有别的客人。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藏蓝色衬衫的男人，面前放了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他低头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什么东西，侧脸线条清和极了。
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
苏念愣了一下。
陆时寒看起来不像一个典型的医生。瘦高，眉目之间带着一种无法归类的安静。
苏念注意到他戴着一副细细的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似乎有层笑意浮动——一种很淡、但真实存在的表情，像清晨窗玻璃上的水汽痕迹。
这套眼镜他在正式见面后不会常戴，但现在它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专注于书本而非世俗的气质。
接着他没再看平板一眼，直接按了锁屏键，像是那上面的内容突然变得无关紧要。
他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
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献殷勤的刻意，也没有因为她是病人而流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的同情的注视。他只是拉开椅子，退后一步，等她坐下。
“苏小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