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抹她的胸口帮她顺气。
她喘不上气，嘴唇发紫，外婆急得手都在抖。医生说她活不过十岁。后来她撑过来了。
医生又说起码得到二十岁，但恐怕没有药能根治。她不信命，拼命考进最好的医学院，想着有一天能救自己。
然后有一天，她为了救一个人，把这份命交出去了。
眩晕渐渐退去。
苏念慢慢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脸。冷水冲在脸上，额头的伤口一阵刺痛。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
枯瘦。颧骨突出来，眼眶凹下去，嘴巴上看不到一点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二十四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四岁。
她真好看过吗？
好像没有。傅擎深没有夸奖过她的长相，当然，可能他压根没注意过。他看沈清荷时眼底那种柔软的神色，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
手背上的针眼还在渗血。
她没有力气再找创可贴了，拿卫生纸压了压，转身走出洗手间。
经过卧室时，她想进去躺一躺。
走廊有点窄，她的脚绊到了茶几腿，身体失去平衡朝前倒去。她本能地伸手按住茶几，结果整个人栽倒下去，额头磕在地毯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崩开。
傅擎深的公文包从茶几边缘滑落，砸在地板上，几份文件从里面散落出来。
苏念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爬起来。
她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额头的伤。突然，一份不属于公司的文件从纸堆中露出来。信封是国际件，厚厚的，封面上贴着一张打印了英文地址的标签。
她没有拆过这个信封。
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直觉——她翻开了。
不是公司的合同。不是商业信函。
是一封邮件打印件。
标题用加粗字体打在最上面：
《苏念——罕见地中海贫血亚型（Aγ-δβ）0型，针对性疗法研究》
她的手指猛然攥紧。
她快速地往下翻。那是一个研究项目的详细报告，涉及基因突变位点分析、靶向治疗路径、体外造血干细胞修复方案。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每一个关键点上都有人用钢笔做了批注，标注着中文解释，字迹清隽内敛。
最后一行这样写：
“该亚型全球目前只有一例登记在案的**病例，即苏念女士。若不能找到有效的干预方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