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
“那感情好。”她说，“对了，知意，你弟弟要上重点高中了，学费可不便宜……”
我没说话。
妈继续说：“你那奖学金，要不先借你弟用用？反正你在北京也花不了多少钱，学校管吃管住的吧？”
“不借。”
妈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很少说“不”。我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退让，习惯了被安排。
但这一次，这两个字就这么滑出来了，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脸色变了。
“我说不借。”我看着她，“奖学金是我的，不是家里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弟弟是你亲弟弟，借点钱怎么了？你翅膀硬了是吧？”
爸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别吵了。知意，**也是为你弟弟好，你就……”
“我高中三年的生活费，有一半是自己打工赚的。”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弟弟初中三年的补课费，你们花了十二万。我的资料费，总共一千六百块，我自己出的。”
爸的脸色僵住了。
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小本子。
“我困了，先睡了。”
回到小房间，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外婆送的那盏台灯上。灯罩上的小兔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褪色，但还是那么可爱。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那盏灯。
“外婆，我考上北大了。”我小声说，“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妈已经在客厅打电话了，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我听见。
“哎呀，知远这次考得可好了，区重点！那可是咱们市最好的高中！”
“是啊是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就说嘛，男孩子后劲足……”
“他姐？她高考完了，成绩还行吧，具体多少分我也没细问……”
我站在房间门口，听着**声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成绩还行。
全省第三，北大录取，成绩还行。
我没出声，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3.
录取通知书是一周后到的。
快递员打电话让我下楼取件。我签了字，拆开包装，看到那张红色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