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差不多了。”
“你一个人搬家，也不叫我帮忙。”
“没多少东西。”
“你家里人呢？不来看看你？”
我笑了笑：“他们忙。”
晓燕沉默了一下，说：“知意，你知道我一直想说什么吗？”
“什么？”
“你太厉害了。我认识你四年，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拼的人。你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真的，”晓燕说，“以后你肯定会有出息的。比谁都有出息。”
“谢谢。”
“别谢我，这是事实。”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北京的夜，灯火很亮。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没有蛋糕，没有鞭炮。
但这一次，有一个朋友，记得跟我说“你真棒”。
我把日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床头。
我想，我要一直留着它。
等有一天，我不再需要别人的认可了，我要亲口告诉那个六岁的自己：
你很棒。真的很棒。
5.
博士**年，我要答辩了。
我提前一个月把消息告诉了我妈。
“妈，6月15号，我博士答辩。在清华。你和爸能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答辩？”
“博士毕业答辩。我读了五年了，要毕业了。”
“哦，”我**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天不行，你弟要高考。”
我愣了一下：“弟弟不是去年高考的吗？”
“他复读了，今年再考一次。”
“复读？他去年不是录了吗？”
“省城大学他不想去，说要考个好学校。”
“那……答辩是六月中旬，高考六月上旬，应该不冲突——”
“高考前后一个月我们都要陪着他，**请了假的。”我妈打断我，“你答辩就是个流程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行了，就这样，我去给你弟做饭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实验室里，看着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博士答辩，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中考及格，是大事。
高考复读，是大事。
我二十四岁了。
从六岁到二十四岁，我考了十八年的第一名。
他们一次都没来看过。
6月15日，答辩当天。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答辩委员会五个